莊副市長心中憤恨著,來來回回的在辦公室走了幾步,突然快步到辦公桌前面,抓起了電話,給畜牧局的李局長掛了過去,但占線,沒有打通。
華子建也在給畜牧局的李局長打電話:“老李啊,我華子建。”
畜牧局的李局長很恭順的招呼了華子建,在他聽到了華子建已經要回了錢,心頭是很高興的,就一連聲的恭維了好一會華子建,最后華子建說:“上次應該從財政上拿了30萬元的活動經費吧,現在錢也要回來了,我看那筆錢你就給財政上還回去。”
李局長說:“行,行,我一會就過去辦這事,這你放心好了。”
“行,那情況就是這樣了,你們也提前安排一下,資金一到,就撥下去,你們可不要截留啊,人家說了,這是專項資金,以后要檢查的。”
李局長忙說:“不會,不會,錢都到不了我們賬上的,新屏市財政卡的緊的很,我們就是給個數據。”
華子建笑笑,說:“那就好。”
華子建把李局長的電話剛一壓斷,還沒來得及放下電話,全市長的電話就追了進來:“子建,我全啊。”
“市長你好,有事?”
“嗯,請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吧,我有點想法和你說說。”全市長很客氣的說。
“好好,我馬上就過去。”
掛斷了電話,華子建很快就到了全市長的辦公室。
全市長確實是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他其實到新屏市之后,很少有自己的新想法的,不是他想不到,只是他實在沒有那個基礎來實現自己的想法,他到新屏市來,可以說和華子建是一樣的,人生地不熟,沒有親信,沒有根基,要是一般的地方也還好說,靠著市長的招牌,用不了多久,自己的周圍就會形成一個圓圈。
但遺憾的是,這里是新屏市,是一個早就被權利滲透和侵蝕了太久的地方,在他身前有兩座大山,一個是冀良青,這根本就不是全市長可以比肩的,冀良青在新屏市經營了太長的時間,已經讓這里變得針扎不透,水潑不進。
而且他還有市委書記那個燦爛的光環在,他當之無愧的成了新屏市的一哥。
這還不是全市長最為頭疼的問題,因為冀良青的權利那是注定要比自己大,這是體制,分工,權利架構形成的,全市長可以在冀良青的面前低頭。
問題是就在市政府,全市長還要面臨另一座大山,那就是莊副市長,不要小看他只是一個副市長,他這個常wei,常務副市長可不是新屏市領導能管轄的,更不是全市長可以升降的。
在面對這樣一個狀況的時候,全市長很多時候也只能是束手無策了。
莊副市長雖然沒有冀良青那么大的勢力,但在新屏市這一畝三分地上,莊副市長依然可以混的風生水起,很多中層領導,很多基層干部,都是莊副市長一手帶起的人,他們分割開來算不了什么,在全市長面前不值一提,但合力之后,就如一股洪流,讓全市長無法阻擋。
本來新屏市就是一個排外性很強的地方,何況全市長這種空降干部,在許多人眼里并不看好,起初還有一些人來對全市長表示一點心意,他們向他暗塞了紅包,有的還私下地向他表了忠心,但后來,大家發現全市長在新屏市說話,辦事并不是想象的那樣強大,慢慢的人也就少了,當然,也不是說根本沒人,那也太絕對了,不管怎么說,一個市長還是有很多權利的。
全市長知道,象自己收下屬送的禮,做的是非常隱秘和高超,通通由秘書小錢以一種間隔性的手段來完成的,如果有一天哪個送禮的人吃錯了藥想舉報的話,自己來個沒有直接經手,一推二搪三塞就完了。
再說,而今我們華夏的官場上,還有不向領導送禮的嗎?大家說的好啊,“生命在于運動,做官在于活動”,不單如此,古人早就總結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禳禳,皆為利往”,在這種人性貪婪的基石下,當今有個口號在官場里流傳很廣嘛,怎么說的“當官不發財,請我都不來”!
自己好歹可是一個正兒八經的一方父母啊,屬于根正苗紅的正廳級呢,而且自己混身官場那么長的時間,認識的那些屬于朋友的領導和官員,他們誰真的經商了、投資了,有些家里情況還很糟,一個人的工資供養全家幾口人呢,雖然現在國家為了區別等級、安慰管理階層,確實用職務工資來拉大領導同普通公務員的差距,但是怎么懸殊卻都不足以讓一個人的收入足夠全家的用度的,但是比自己資格淺、職務低的那么好多人,除了公款吃喝和消費外,即使私人場合上的支出,誰又不是揮金如土、一擲千金地來爭闊斗狠、比富賽能的呢?.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