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那能隨便放過這么好的一個話頭啊,他就及時的接上說:“對了,我還正想給你匯報這個事情呢,我準備吧媳婦調過來。”
全市長倒是感到有點意外了,自己不過是隨口說說,怎么華子建真的要把媳婦調過來?他就說:“哦,好啊,這沒問題,我這肯定是一路的綠燈,想好了沒有,到那個單位去。”
華子建看了看全市長,猶豫著搖了一下頭說:“這決定很匆忙,所以具體的我還沒有想好。”
“嗯,那沒關系,你好好想象,到時候我們會盡量的按你的要求安排的。”全市長很熱心的說。
華子建就先謝謝了,然后又匯報了要錢的事情,說過幾天估計線就能下來。
全市長當然是很高興了,表揚了華子建好一會,才放華子建離開。
離開了全市長的辦公室,華子建沒有回去,他還要到冀良青那里去坐一下,江可蕊的調動可不是小事情,光給全市長說了肯定不成,自己還要給書記冀良青匯報一下,以免最后冀良青對自己產生誤會,說自己對他不夠尊重。
華子建就到了市委大院,剛進樓,迎面就看到了副書記尉遲松,華子建老遠就招呼:“尉遲書記,在忙啊。”
“呵呵,是華市長啊,我還正想找你呢,剛好,剛好,怎么華市長是要找冀書記嗎?”尉遲松也是很熱情的迎了過來,但眼中卻有一絲疑惑。
華子建笑著說:“是啊,準備給冀書記匯報一下工作,尉遲書記有什么事情嗎?要是不復雜,現在說說,要是太復雜,我一會專門到你辦公室去請教。”
尉遲副書記呵呵一笑:“華市長客氣了,事情也不大,是這樣的,昨天晚上聽說讓你受驚了,不好意思啊。”
華子建大吃一驚,這消息傳的也太快了,昨晚上的事情,今天副書記就知道了,華子建說:“佩服啊,不愧是管公檢法的,連這樣的小事你都知道。”
尉遲松搖下頭,嘆口氣說:“華市長不會是要給書記匯報這事情吧?”
華子建暗自詫異,這尉遲松有點反常,難怪剛才一聽自己給冀書記匯報工作,他臉色就又了點變化,他在擔心什么吧?怕自己給冀書記匯報了影響到他,因為他是主管公檢法的書記?
華子建一點都不敢耽誤的搖下頭說:“這種小事,那能打擾冀書記,我匯報一下要款的事情,還有我媳婦想來新屏市,捎帶著匯報一下。”
華子建是絕對不敢大意了,他要徹底的打消尉遲松的疑惑,所以必須實話實說,理由充分的讓尉遲松明白,自己根本不會因為那件事情來匯報。
尉遲松臉上的表情松了下來,連連說:“好事情啊,好事情啊,早就該調過來了,你一個人在新屏市也確實太孤單了,華市長,有什么需要我幫忙說話的地方嗎?”
“這當然需要了,你是管人事的,到時候安排少不得要你通過你,哈哈,我就先行賄一下,來來,抽支煙。”華子建打開了香煙,給尉遲松發了一根。
不過華子建還是從尉遲副書記的那句“你一個人在新屏市確實太孤單”的話中聽出了他的另一種暗示。
尉遲松也就不客氣的接上,說:“沒問題,但光一一支煙肯定不行的,到時候至少要擺一桌子吧?”
華子建笑呵呵的:“一定,一定,那尉遲書記還有別的什么事情嗎?”
“嗯,沒什么了,就是昨天冒犯你的那個武隊長啊,嘿嘿,是我一個親戚,所以昨晚上電話就打到我家里了,我怕影響華市長休息,當時就沒給你電話。”
華子建算是明白了,難怪這個武隊長可以那樣的囂張,也難怪龍經理到處反應都沒有效果,病癥原來在這里,有一個專管人事和公檢法的書記在,誰敢把武隊長怎么樣。
華子建當然也不能因為之間小事就和尉遲松翻臉的,官場里的權謀爭斗,制衡與反制衡才是核心,不到萬不得已,在沒有觸及到己方核心利益的時候,誰都會道貌岸然,沒人愿意撕破臉皮,把自己完全的曬在陽光之下,機關里面機關多,躺著也會中槍,何況是站著的華子建。
所謂的高調做事低調做人,其實是一廂情愿,高調做事的人,根本就低調不了,機關里哪一個人是低智商的,沒有人愿意碌碌無為,他們都有屬于自己的利益,人的天性在于追逐利益,利益有四種,自己的,別人的,共有的,未知的,自己的利益,當然是不許他人侵犯的,別人的利益,那是可以挖挖墻腳的,面對共有的利益,就是要以最小的代價,讓屬于自己的那一部分最大化,當然也可以讓別人的利益最小化,想獨吞共有利益的人,一定腦子出了毛病,至于未知的利益,那才是最考驗人的,強者與弱者,智者與庸人,最大的區別就在于對未知利益的追求,能在機關里脫穎而出的人,都是強者和智者。
華子建當下里也有自己的利益,他需要坐穩屁股,建立人緣,積累威望,增加資歷,多做實事,他的利益訴求不大,應該沒有涉及到他人的利,可是,在面對像武隊長這樣的人的時候,華子建從心理上本來是想有所動作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