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紫云就笑了,這個江可蕊經過這一陣的接觸,感覺還是滿可愛的,她就逗著說:“你不知道啊,當初華子建差點就要娶仲菲依呢?”
秋紫云不知道江可蕊一直以來的心病,所以就是開開玩笑,但華子建確實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忙說:“秋書記也學會開玩笑了,哈哈哈。”
但笑的還是有點心虛,音道明顯沒有打開。
江可蕊就轉過頭,瞪著華子建說:“你自己交代吧?不要讓我動家法。”
華子建呵呵的笑,說:“書記和你開玩笑呢,傻丫頭,這都看不出來。”
秋紫云多聰明的一個人啊,她對華子建那是了解的透透的,華子建很多表情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秋紫云一眼就知道其中的含義,現在見華子建如此模樣,秋紫云暗叫一聲“糟糕”,自己這玩笑有點大了。
她就說:“可蕊啊,那時候不要說仲菲依,連洋河縣賣菜的大媽都想嫁給他呢,華子建當時可搶手了,不過最后誰都沒得逞,便宜了你個丫頭。”
江可蕊也嘿嘿的笑了,說:“我就是拾廢品的啊。”
秋紫云看轉移了江可蕊的注意力,也就笑了,本來她還打算讓華子建現在把仲菲依也叫過來的,一看著架勢,也不敢開口了。
她們幾個人就一面閑聊,一面喝著。
秋紫云好久沒有這么開心這么興奮了,喝了這么多酒,摸著臉都有點燙手,心里飄飄的,這大半年來,家庭變故的傷感,悲戚,幾十年曲折的經歷匯成一種說不清的意緒在心里翻滾,攪拌著,纏繞著,今天她都放開了,好久沒這么快樂了,她象一條晾在沙灘上的小魚,忽然的漲潮讓她游回了愉快的水中。
江可蕊也是一樣的,她今天喝的也多,摸著有些發熱的臉,她感覺就在一天之前,自己的生活還象一座衰微的古堡,現在那久已銹蝕的大門,突然咔咔地響了,開啟了一條縫隙,透過那門縫她似乎看到了向往的森林,彎曲的小徑,碧綠的草地,流淌的溪水,遠處淡藍色的山巒。
華子建呷了口酒,轉動著杯子,感慨的說:“生活有時候給我劃了一個圈子,說它是命運也行,問題不在于我能否跳出那個圈,而是我要在我的圈子里有所作為,動腦子,艱苦用腦,絞盡腦汁去尋找生活的空隙,象接榫,把生活安排得嚴絲合縫,很累啊。”
“吃菜!”秋紫云給華子建加了點菜,自己端著小碗一匙一匙地喝湯。望著對面這個男人,她心情很復雜。
但細細的品味了華子建的話后,秋紫云擰起了眉頭,說:“子建,我感到你怎么有一種很消沉的情緒啊,這樣不好,特別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人。”
華子建放下了手中的被子,笑笑說:“很快,我就不是你們這個圈子的人了。”
秋紫云眼光一閃:“什么意思。”
華子建帶著一點醉意和放蕩不羈的表情說:“我要離開這個圈子了,我準備辭職,和可蕊一起好好的生活,遠離紛爭,遠離斗爭。”
秋紫云就看著江可蕊,她從江可蕊的眼中看到了肯定和猶豫的神情,她又轉過頭來,看著華子建,說:“你確定你現在說的不是醉話?”
華子建搖搖頭,說:“我沒有醉,今天喝的并不多。”
突然之間,秋紫云一下站了起來,使勁的放下了手中的碗,指著華子建說:“因為你受到了一點挫折,因為你降了半級,你就自暴自棄,開始埋怨,開始退縮了,你還是不是過去那個華子建,你還是不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男人你懂嗎,就算死也要屹立著死。”
秋紫云因為情緒有點激憤,臉也漲的更紅了。
華子建從來都沒有見過秋紫云發這樣大的脾氣,他有點措手不及,但華子建的心里卻是痛苦的,他也不想離開自己為之奮斗和努力的事業,但自己海魚其他選擇嗎?
華子建有點沮喪的低下了頭,好半天才說:“秋書記,你不要生氣,我是辜負了你的希望,但我的離開并不是因為降級的問題。”
“不是?那你說一個理由出來,你也可以編,只要你自己感覺到編的像。”
華子建苦笑了一下,說:“在你面前,我從來不說假話的,這你也知道。”
“那就說真話吧?”
江可蕊看到華子建很為難,就說:“秋書記,子建是要陪我到北京去,他想和我永遠生活在一起,這些年來,我們分多聚少,我們想要過平靜的生活。”
秋紫云有點驚訝的問:“你要調到北京去?”
“是的,手續都跑得差不多了。”
轉過頭,秋紫云冷冷的看著華子建說:“我和丈夫也一直沒在一起,現在他永遠的離開了我,不錯,老公和妻子是應該在一起,那看來我也應該下去陪他才對,是不是這個道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