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莊副市長將小芬引了進來,就將院長罐的滿頭霧水,驚訝地合不攏嘴這就是今天的貴賓,她不是自己院里的刺頭嗎?當然心里這樣想著,卻哪里敢放出聲來?
進去時候,小芬將頭抬的高高的,沒有半點語,用鼻子“哼”了一聲,抬著屁股、劈開雙腿坐了。
就這功夫,店家一時就將菜利索上齊,大家吃著菜飯,莊副市長看火候差不多,就拿手撫了醫院院長肩膀說:“我這個表妹到你那里也工作了好唱時間了,我一直沒有時間過問,她的工作情況怎么樣”?
院長一聽“表妹”倆字,就禁不住冷笑,什么表妹,現在的領導誰不把姘婦說成表妹堂妹,瞞的了誰?
但嘴里又如何說得出口,誰能荒唐和無知到去戳穿領導的謊呢?就堆下笑臉無中生有地說:“小芬啊當真素質高著呢,在我們院可算是頂梁柱了,無論處理工作還是與同事們相處,都做的頂刮刮的”。
莊副市長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但見事態如此,直夸院長政治學的好,便趁勢追擊說:“現在都提倡干部年輕化、知識化,我看是不是該給她壓點擔子啊?聽說你們醫院的財務科長業務倒是內行得很,但是年紀也到了,可不可以就讓小芬把這副擔子挑起來?”。
院長一聽莊副市長長這話,心里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心下尋思道:果然人嘴兩張皮,怎么說都由當事人隨意轉動啊,不就是看誰官大官小嗎?我這么隨口一說,完全就是為了敷衍你,給你這個領導的面子,她小芬那種作威作福和自由散漫在醫院里誰人不知,哪個不曉?我那個科長盡心盡力、兢兢業業的,為人厚道,業務精通,從來沒讓我操過什么心,現在你倒好,拿了一個自己用過、日過的黃毛丫頭,說換就想將他換了,這個世道到底怎么了?
見他露出為難的沉吟顏色,莊副市長瞧出了其中的奧妙,他特意挪了挪凳子,更加靠近院長,以萬分的誠懇和交心換心的口吻問道:“你也差不多快五十了吧,再干幾年,也該換個地方了。你知道。國家政策現在也特別的不照顧情面,企業和事業單位的退休金和公務員系列那是無法可比,當然,你們醫院現在的效益也好,但是什么事都要考慮個后路啊,等干得差不多,我建議你還是挪個窩,比如就調到衛生局,去干個副局長什么的,這樣名聲好聽,將來掛靠到國家公務員序列,收入也不會縮水”。
院長也是在基層滾打了好多年的人了,知道莊副市長這樣的提醒也是為了自己好,再說人家領導既然暗示了這樣的意思,他還能不理解華夏這個怪異的國家里,領導就是爹娘、就是不能違背的準則嗎?確實,自己再干一兩年就該退位了,如果等到茶要涼了,人到走了,沒有實權了,沒有了討價還價的資本,到時候去求人家幫襯點什么,誰來理你啊,直將你弄的叫天不應,呼地不靈的!
這么一躊躇,莊副市長當然知道其中有戲,便笑嘻嘻端了酒杯說:“我們哥倆也好長時間沒有在一起喝酒了,來來,為了我們今天的交情和相知,敬你一杯,祝我們事業一帆風順,家庭和美....”
小芬見莊副市長如此為自己使勁,倒從內心添了一些感激的情緒和遙望自己美好前程的味道來,小芬也不木訥,這么一思忖,覺得為了自己的錦繡前程,也該當敬院長一杯的,遂也態度虔誠、語溫婉地端了酒杯朝院長一緝說:“這么長時間在院長的領導下工作,讓我適應了工作和生活,又增長了見識,我十分感激,來院長,為了感謝您對我工作和生活的關心,我敬你一杯”。
她基本沒喝過酒,這么一飲而盡,將她辣得喉嚨燒了一把火一般,臉色也立現關公樣子,院長從沒有見過小芬喝過酒,見她如此真誠豪爽,加上歷來男人見不得女人勸酒,跟著一下早把自己杯子的酒搞光。
男人一喝酒,特別是性情男人一喝酒,不但容易暴露最質樸、最豪爽的一面,而且有一樣,總是生怕對不起別人,什么話都敢說,什么事都能做了,院長本來酒量不高,剛才為了敬愛和尊崇領導,已經約了部長許多杯,現在又被小芬加工了一下,哪里還有不醉的道理?
他卷著舌頭,豪氣沖天地對莊副市長和小芬兩人磕磕碰碰地說道:“不就、就、就是一個科、科長嗎?領、領、領導都發、發話了,這又、又會成什么問題?叫、叫小芬干就是了”。
莊副市長和小芬一聽大喜,莊副市長便趁熱打鐵,乘勝追擊著說:“那你看什么時候可以下文讓小芬干這個財務科長呀”?
此時的院長已經完全醉了,直到了別人問什么、要什么答應什么的地步,他瞇著一雙紅通通的眼睛,頭抬了一下,又垂下去,復又掙扎著抬起來,晃著一只早以不聽使喚的腦袋,看了看莊副市長,又看了看小芬,痛痛快快地朝著他們兩人伸出一個指頭,說:“明、明天,我就安排辦公室的人行行文,你、你們放心好了”。
院長說得這樣肯定,小芬自然吃了定心丸,他們瞧著院長真的不行了,莊副市長使了個眼色,小芬心領神會,出來外面招呼了一輛出租車,將院長硬塞上車,把他打發走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