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新屏市這個偏遠地區的地級市,華子建一直都沒有去過,現在他有點急切的想要去看看了,不管那地方再差再爛,但比起閑散在省城的這些天來說,那里有工作,有事情做,可以忙忙碌碌的,這就是最好的引力了,一個像華子建這樣的人,什么都可以沒有,但絕對不能沒有事做。
他真的有點期待了,在那里,自己還能寫下一篇炫麗的篇章嗎?他一直這樣問自己。
在離開前的最后這個晚上,在吃完晚飯后,樂世祥很認真的把華子建叫進了書房,他們做了一次深刻的談話,樂世祥覺得自己有必要讓華子建明白一些本來自己不想說的事情。
江處長很了解樂世祥,她默默的幫他們兩人泡上了茶水,送到了書房之后,就離開了。
這個時候,江可蕊還沒有回來,最近她總是回來的很晚,在更多的時候,華子建在電視上看到江可蕊的次數要比真實的看到她的次數還要多一點。
樂世祥和華子建都先是喝了幾口茶,彼此沒有過早的說話,他們在思考著應該怎么準確的切入到將要訴說的話題中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樂世祥才說:“明天就離開?”
“嗯,明天一早走,新屏市接我的車也已經到省城了。”
“誰來接你?”
“新屏市的一個市長助理。在下午我們已經見過面了。”華子建說。
“好,我想和你談的是....”樂世祥猶豫了一下,在掂量著說:“在去了新屏市以后,要記住,你不再是一把手,做所有的工作前都要想到這點。”
“我明白,我會好好的配合的。”
“還不止這點,這次的事情你心中也要有個底,我們都是中了那面人的槍,在以后他們可能還會給你設置很多障礙的,我走后,你的處境恐怕比過去還要艱難,你要有所認識。”
華子建劍眉一緊,他明白樂世祥所得那面是什么含義,那就是說政府那面的人下的手,換句話說,就是那面省長他們下的手了,華子建也早就有所感悟,現在從樂世祥的口中得到了進一步的證實,他心中陡然就顯出一股冷冽來。
這一微小的變化沒有逃過樂世祥的觀察,這也就是樂世祥為什么要專門找華子建談話的原因了,他擔心華子建會沖動,會不自量力的和對方拼殺,他說:“子建,我告訴你不是讓你去仇恨的,我是想讓你心里知道,有所警惕,但絕不能以卵擊石,不要說你,就是我也沒有好的辦法對付他們,所以你絕不能有任何的沖動。”
華子建慢慢的散去了眼中的銳氣,他長吁一口氣,這可以讓他平靜一點,他徐徐的說:“他們已經沒有了道德底線。”
“每個人的道德底線是不一樣的,并且這也不完全是沖著你來的,所以你要想清楚,而且在這條路上,本來就沒有所謂仇恨和友誼,只有利益,只有權利才是人們的最終目標,這些話作為我這樣一個級別的人本來是不應該說的,但我不能不對你說。”
華子建點點頭,說:“謝謝,這樣的教誨以后我想聽也不容易聽到了,你說的一點都不錯,我已經因為對一個人的厭惡和仇恨讓我得到了應有的教訓,以后這樣的事情我會盡量的克制。”
“盡量?聽你的語氣并沒有完全聽懂我的意思。”
“我聽懂了,但你也知道,有句話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不能保證所有的行為都在理智的范圍內。”華子建說這話的時候是有點惋惜的,自己的毛病自己知道,自己能不能像別人那樣睜只眼,閉只眼,能不能像別人那樣難得糊涂?
恐怕很難的,人說宰相肚里能撐船,這說的有點大,實際上具體一點的說,那就是在官場要多種花,少栽刺,很多人都聽過這句話,也明白其中的含義和道理,只是真的要做起來,就不是那回事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