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書記,你指的是........”
“子建啊,你難道沒有感覺最近北江太平靜了嗎?”
“是啊,我也感覺到了這點。”
“對,這有點不正常,我們都是宦途中人,都明白一個淺顯的道理,沒有斗爭,沒有波瀾的官場是不存在的,但自從你和韋俊海決戰之后,北江就一下子顯得風平浪靜了,這樣的平靜是最為可怕的,往往在暴風雨來臨前夕總會是這樣的蓄勢待發,所以我很擔心。”
暴風雨?華子建開始警惕起來,就在昨天,自己和岳父樂世祥交談的時候,自己也曾經說道‘暴風雨’這三個字,但那時候的自己事實上只是隨口一說,并沒有太過當真,現在這句話又從秋紫云的嘴里說出,不得不說,是一種需要關注的問題了。
“那么秋書記,請你談談你擔心的是那個方面?”
“很模糊,有時候想想也感覺是自己過于謹慎了,是自己嚇自己,但有時候卻又可以真實的感覺到這種危機,當然這種感覺到目前為止只能說是一種感覺。”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就想聽聽你的感覺,哪怕是不好的感覺。”
“好吧,子建,我坦白的說,我在為你擔心。”
“為我擔心?”華子建有點詫異的重復了一句。
“是的,是為你擔心,擔心你會成為風頭浪尖上的一個人,這點不完全是臆斷,因為韋俊海下來已經很長時間了,你的代書記也代了很久了,為什么一直沒有其他的變化,這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樂書記也在擔心什么。”
華子建深思起來,不錯,從這一點上來說,的確是有點蹊蹺,一個市里本來讓一個人身兼黨政兩職就很少,只能是作為短暫的過度,而自己卻兼任的時間太長,這已經有點讓人意外的。
秋紫云看著華子建說:“我在想,或許樂書記現在也很為難,他不想讓你錯過這次上進的機會,但他又有所顧慮,舉棋不定,所以才造就了你現在的局面,更為可怕的是,李云中省長和常務蘇副省長,韓副省長等人也都靜靜的觀望著,他們沒有因為你對韋俊海的發力而生氣和反擊,這點也出乎常規,不得不讓人深思。”
華子建點點頭,不可否認,這也一直讓自己疑惑,就在上月,自己還見了蘇副省長一次,他還是笑呵呵的鼓勵著自己,說他看好自己,讓自己不要辜負省委,省政府對自己的期望,這到底是他黨性強,任人唯賢,還是他城府深,老謀深算呢?
華子建說:“你提到的這些都是我所擔心的,昨天我和樂書記也簡單的談過這個問題,他還說要我有心理準備,現在想來,恐怕你說的一點都不錯,他也在擔心著什么。”
“連他都在擔心,我們更要小心了,你離省城比較遠,從信息的接觸和細微的變化上,你那里究竟是要欠缺一點,在一個,你這個人呀,滿腦子都想的是工作,今天我就算破壞一下本來挺好的氣氛,提醒你一下,一定要注意。”
“謝謝秋書記,我理解你的好意,看來我以后還是要多喝你坐坐,這樣才能更好的提高我自己。”
“呵呵呵,少來了,我們之間不要說這些虛的,唉,說是要經常聚聚,實際上我們有多少時間是自己的啊,每天都是忙的暈頭轉向的。”
“所以其實你今天本來應該也很忙吧?為我,你一定推掉了很多應酬。”
“嗯,還算你是個有良心的,知道我的苦心,沒辦法啊,只要是見你,什么應酬我都會推掉。”
華子建的心里就又生出了許多感激來,秋紫云,這個女人對自己來說具有特殊的情感,她永遠都是這樣關懷著自己,雖然現在兩人相隔甚遠,但自己所有的舉動她都在關注著,真應該感謝上蒼讓自己在有生之年遇上了這樣一個女人。
茶樓的幽靜,讓人漸入寧靜境界,風吹開木栓門,霧靄撲面而來,看著窗外,竟有一股久違的心情襲來,夜色慢慢的降臨,霧靄越來越沉,茶樓里其他的人依然談興正濃,他們在幽幽的茶香中,面對不太熟悉的人敞開心扉,把埋在心底的私情渲泄個痛快。
平常的夜色,平常的心情,說著平常的故事,許多茶客在此休憩片刻,淡淡的清香滌去幾多浮躁,安撫著人們的心情,紅燈籠在雨夜里依然與茶樓守著默契。.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