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招呼過后,也寒暄客氣結束,省委季涵興副書記就逐漸的收攏了剛才臉上的笑意,他目光咄咄的掃視了一圈所有人以后,就很凝重的說:“這次我和蘇省長帶著檢查組來到柳林市,是因為柳林市出了一些問題,什么問題我想在坐的都很清楚,但現在柳林又有一件事情引起了省上的關注,那就是你們豆腐渣橋梁的問題,這個問題將會在接下來的調查中和礦山事故一起調查,請大家有個準備。”
說完這話,季涵興就停頓了,他從在座的所有柳林是的常wei和副市長的臉上一一的再看了一遍,然后說:“誰先來放這第一炮啊?”
蘇副省長一直都默不作聲的,作為調查組的副組長,他不想說什么,省上這次提前通知了柳林市,說要來調查,其實也就是給他們一個準備的時間,相信這次調查不會有太大的收獲,一切都會在很巧妙的設計下進行的,肯定是有人會為此付出代價,但那個人絕不會是坐在這個會議室里的任何一個人。
可以找個礦山安全員,最有說服力的當然是那個礦長,再不然的話,還有勞動局什么的,反正總不會是書記市長來承擔吧?
所以他懶得多說,這樣的調查他參加的次數太多了,多的到了無聊和枯燥的地步。
他就把眼光看向了韋俊海,一般這樣的調查最先表態的就是當地的第一責任人了。
但華子建說話了:“各位領導,你們好,首先歡迎你們來到柳林市,對于這兩件事故,我們市委和政府是有很大的責任的,就說煤礦的問題吧..........。”
華子建說出了事情真實的經過,韋俊海的臉色慘白的聽著華子建的講訴,他越聽越心驚肉跳,頭皮發怵,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要把他吞噬掉,迎面是無盡的黑暗,他恐懼地畏縮著。
韋俊海的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是恐怖的,只想離開這個讓他害怕的地方。
他往四周看了一看,啊呀!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他的心更慌了,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呀!他的兩手也不知道怎樣放好了,他的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合適,他的頭也嗡嗡的響起來,最可恨的是他的腿也有點哆嗦了。該怎么形容他當時的心情呢?激動,緊張,害怕。
韋俊海就不斷的叮嚀自己:別慌,別慌。
可這卻一點作用都沒有,他的汗水一股腦兒往外冒,他整整衣領,拉拉衣襟;一會兒,又整整衣領,拉拉衣襟,他不知道他該做些什么呀!調查組的人也有一點驚慌,這不是他們預計的結果,不管是省委季涵興副書記,還是常務副省長蘇良世,他們這次來的任務本來是沒有這一項的,他們絕對不想牽走一個市委書記。
但現在他們不得不改變初衷,因為在調查組還有北江日報的記者,同時,他們也有權利和有能力來接受,來處理這突變的局面,于是,季涵興和蘇良世的眼中都相應配合著閃動出了凌厲的殺氣來,雖然季涵興搞不清楚為什么華子建會違背樂書記的規劃,但他也只能跟隨華子建走出的棋路繼續走下去了,這不是說他要遷就華子建,關鍵華子建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誰想來扭轉方向都很難了。
華子建說出了整個礦山安全檢查和本來要查封,最后因為韋俊海的干涉所以才形成礦山事故的前因后果,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給煤礦,給柳林市造成的經濟損失是巨大的,不是百萬,千萬可以計算的。
在華子建說完最后一句話,季涵興看了一眼正在瑟瑟發抖的韋俊海說:“俊海同志你還有什么要補充和解釋的嗎?”
韋俊海知道已經完蛋了,這個華子建瘋了,他要和自己同歸于盡,這樣的做法對韋俊海這種人來說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情,他一生中從來也沒有過這樣的想法,也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人,所有的人都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你華子建多年輕啊,你的前途多光明啊,你用自己的幸福和未來和我老頭子拼,你合算嗎?
但事已至此,他看著華子建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表情,只好嘆口氣對季涵興說:“這件事情我沒有什么好解釋的,但豆腐橋的問題,我到可以介紹一下。”
韋俊海慢慢的開始鎮定起來,他并不是毫無希望的,他還可以一拼,這次不是和華子建拼,是和省委,和省政府拼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