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夢依然用溫馨和深情迎接了韋俊海,她沒有去她的咖啡店,她在家里做著女人該做的一切,把家里打理的是井井有條,她是一個成熟女人,雖稱她的歲數已經稱不上是天仙美女,但那白皙的皮膚,大大的眼睛,笑起來兩個甜甜的酒窩,依然讓她保持住了迷人的風韻,不過她從來不習慣于化裝,卻依然顯現出她清純的一種自然美。
她估算著韋俊海這一兩天會來自己這里,她的智商一點都不低,嬌柔美麗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睿智和堅定的心,她每天都在看電視,每天都在看報子,每天都在聽著咖啡館那些無聊至極的人們在談論著柳林市的時局。
她知道了,韋俊海遇到了麻煩,而且還是一個很大的麻煩,這其實很簡單,不用聽別人的閑碎語都可以明白,因為往常每天要在柳林電視臺露面幾次的韋俊海,卻在這一次銷聲匿跡了,而代替他不斷出現在電視上的是華子建,是那個一直讓韋俊海防范,警惕,顧忌和排斥的華子建,這應該已經說明了一切。
對韋俊海異常理解的如夢,很快也從韋俊海的情緒中感受到了這點,如夢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韋俊海有如此頹廢的樣子,她的心也在韋俊海走進客廳的那一刻,糾結在了一起。
他們的擁抱也很簡單,沒有了往常的熱情,韋俊海懶散的坐了下來,說:“你還好吧,今天怎么沒有到店里去。”
如夢強顏歡笑,想緩解一下這有點沉悶的氣氛說:“我能掐會算,知道你今天要過來。”
韋俊海就呵呵的笑了兩聲,不過這笑聲是那樣的干裂,猶如從古井中傳來的回聲。
韋俊海說:“我就是想來看看你。”他的這話表示了他的意境,他只想來坐坐,其他的什么他都不會去想,也沒有精力。
如夢嫣然一笑說:“嗯,我知道,我還知道你沒有吃飯,我給你做一碗鹵面吧。”這是韋俊海過去最愛吃的主食了。
韋俊海搖了搖頭說:“我不餓,我就想坐坐。”
如夢有點憐惜的看著他,說:“那一會餓了在吃,沒關系的。”
于是,兩人就陷入了沉默中,他們都靜靜的在感受著對方的心境,沒有說話,就這樣坐了許久。
如夢幫韋俊海默默的添上了杯中的茶水,但她還是忍不住了,她不希望他就這樣沉淪下去,她知道一但韋俊海失去了權利,他這個人也就算徹底的倒了。不管是從精神層面,還是從他的心里層面,他絕不能去坦然的接受這樣一個打擊,他會很快的老去。
如夢就說:“我看電視了,事故其實并不嚴重,至少人都活著。”
韋俊海沉吟了片刻,才搖了一下頭,低沉緩慢的說:“很嚴重,我可能會為此承擔責任。”
如夢實際上在最近幾天也聽到了很多流,都說韋俊海當初阻止對煤礦的整改,這次是無法回避主要的責任了。
但如夢卻沒有韋俊海的緊張和慌亂,她冷靜的說:“僅僅就因為你阻止過對煤礦的整改嗎?”
韋俊海喟然長嘆說:“并不完全是這樣簡單,墻倒眾人推就是我目前最好的寫照,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華子建不會放過我,省委的樂書記更不會放過我,遇上這樣的機會,作為政敵,誰都不會輕易的撒手。”
如夢明白了,這并不是自己當初想象的那么簡單,雖然很多次韋俊海都會給自己喃喃的述說和解釋官場中的局勢,以及自己和華子建的斗爭,但如夢顯然對官場的理解還是不夠深刻,現在韋俊海的話,讓如夢一下子猶如醍醐灌頂般的清醒了過來,她明白了,韋俊海既然已經露出了破綻,對方也一定會趁勝追擊。
那么難道就再也沒辦法來化解韋俊海的這次危機了嗎?如夢并不這樣認為,因為她的意志并沒有像韋俊海這樣徹底的崩潰,同時,她也并沒有辦法去完全感受到韋俊海的絕望,所以她是清醒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