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華子建就接到了公安局長的電話,方鴻雁的口氣在電話里顯得忐忑不安:“市長,朱廠長已經放了,拘留朱廠長,是市委呂副書記要我辦的。”
呂旭?華子建心頭一驚,卻沒出聲響。沒聽說呂旭和朱廠長兩人他們之間有什么矛盾啊!難道是因為自己力挺朱廠長坐上了鋼廠廠長的位置,呂副書記心里不滿,想要借這件事情讓自己出丑,為難?
華子建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他只好分出一部分精力來,嚴陣以待,準備迎接呂副書記的攻擊。
同一時間,在柳林中心醫院的高干病房里,呂副書記正在看望葛副市長,兩人最近關系很好,這葛副市長讓華子建給蒙了一下,后來才發現鋼廠的嚴副廠長根本就沒有給華子建送什么錢,華子建不過是以假亂真的訛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主動去匯報了行賄的事情,這讓葛副市長太難受了,自己是大江大海天天過,沒想到在陰溝里把船給翻了。
事情過后,韋俊海也狠狠的罵了他一頓,最近市委和政府也都悄悄的傳出了這件事情,所有人聽了都哈哈的大笑,除了佩服華子建外,還把葛副市長大當成了笑料。
葛副市長羞愧難當,就病了一場,這幾天好了許多,他看著呂副書記就說:“老兄,我這病,別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呂副書記開道他說:“算了算了,看你多愁善感的樣子,至于嗎?”
“我的書記啊,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吶。你這當書記的,不扛經濟指標,不管開支,不管吃飯,天天做指示,講政治,說話都說上句。我這個常務副市長啊,抓錢抓物抓吃飯,一天到晚累得臭死,干了一溜十三遭,倒讓一個年輕人給算了。我這心里是什么滋味兒啊!”
“得了得了,我看你是火氣太盛,柳林市要是離了你,還能玩得轉嗎?你這生病幾天,我看你那政府的老大每天夠頭大的。你放寬心,想開些,什么事都會過去的。”
“謝謝,謝謝”葛副市長嘴里是連連道謝,精神也爽不起來。
“唉呀唉呀,看你這副活不起的樣子。”呂書記使勁地拍著床頭,然后沖兩個秘書一揮手:“來,你們倆過來,陪呂市長‘掐’一把!”
“掐尖兒,好哇!”兩個秘書沒想到呂副書記有此雅興,急忙地搬過小桌子、小凳,四個人湊成了一個牌局。
“嗯?還沒有撲克呢。你們倆出去,買一副來。”呂副書記把秘書支了出去。
兩個秘答應著,回避了。
“老兄,你今天來看我,可不光是為了打牌?”葛副市長把門掩好,疑疑惑惑地看著這位神情得意的同僚。
“老弟,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是給你出了氣,報喜來了。”
葛副市長疑惑的問:“報喜?”
“是啊,鋼鐵廠老朱指使工人打了‘廢品王,我讓‘廢品王’報案起訴他,現在,公安局已經把他拘留了。”
“啊,好哇。這次……我看誰還敢跟著姓任的屁股后面轉?”葛副市長很是解氣。
呂副書記也就笑笑說:“不管怎么說,我們都不能讓姓任的把我們看扁了,在這柳林市一畝三分地上,由不得他一個人耍橫。”
點點頭,葛副市長奉承了一句:“老兄你的手段我又不是不知道。不出手則罷,一出手,就得有人趴下。”
兩人都哈哈的笑了起來,后來他們就打起了撲克,越打越熱鬧,葛副市長的牌技一般,但是手氣好,總能抓到好牌。所以,打起來興致很高,呂副書記雖然手氣很臭,但是老謀深算,不動聲色,總是穩操勝券。
你不服輸,我不服氣。這牌就越打越上癮。.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