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書記剛剛開完會,惦念著你,沒顧上休息就趕來了。”秘書恰到好處地插話說。
“呂書記,你真是我們平民百姓的貼心人啊。沒有你,我們有苦沒處說,有冤沒處訴哇!”廢品王就真的很感動了。
“好了好了。”呂副書記安慰著他:“這事啊,你不要想太多。鋼鐵廠效益不好,朱鵬宇說句過頭話也可以理解。還有,你給人家送假廢鋼料,也不對嘛!可是,錯歸錯,想辦法解決就是。打人就不應該了。聽說廠公安處還扣了你半天,這是變相私設公堂。別說你是個私營企業家,就是對老百姓,也不可以這樣子嘛!”
“呂書記,他還扣著我二十輛卡車呢!”剛才還自知理虧,想息事寧人的他,看到市委呂副書記這樣袒護自己,立時來了精神頭。
“好。”呂副書記拍拍他的肩膀,站立起來:“我還有別的事,有什么想法,和我的秘書談!”
“呂書記....”“廢品王”想要挽留記在這兒吃飯。秘書悄悄沖他遞了個眼色,他才會意地閉上了嘴,送呂副書記出門了。
秘書拿起銀色的果叉,吃了幾顆鮮紅的櫻桃,隨后端起棗紅色的高腳杯,呷了一口葡萄酒,品了品味兒,贊許地點了點頭。這種小酒館,比不得大酒店那般豪華,卻也別有風味。包廂小姐身材小巧,皮膚微黃,像是一位南國小女子。
她站在一旁,默默不語,眼睛卻時刻注意著客人的情緒,隨時提供站周到的服務。還是這兒好,秘書想了想,在其他地方的那些西餐大菜,他是上不了桌的,這邊吃著工作餐,那邊還要注意書記餐桌上吃飯的進度,一旦人家吃完了飯,你就是剛剛吃個半飽,也得丟下飯碗,立刻陪領導走出來。
在這兒,他是座上賓。讓人體會到了做主人的感覺。
“秘書,我的事兒?”“廢品王”看著這位年輕人那貪婪的吃相,覺得有些奇怪,呂副書記交給他的事,怎么閉口不談,就知道個吃呢?
“嗯,你想怎么辦哪?”秘書總算是開了口。
“我要討回那二十輛車。”廢品王大膽的設想著,就試探的說了出來。沒想到秘書卻說:“二十輛車?朱鵬宇不會給你的。”
“讓呂書記說句話嘛!”
“呂書記?他怎么說?”秘書嘴里正專心致志地啃著一只雞大腿,對他說的話像是心不在焉。
“這……”廢品王語塞了:書記怎么說,我哪兒知道?他覺得,今天這秘書像是有意與他為難。
“那,我那車子不能白白扣在那兒?”
“怎么是白白扣在那兒呢?”秘書吃完了雞大腿的肉,開始擦嘴。小姐見狀,急忙遞過去一塊餐巾紙。
“你是說……”“廢品王”對他的態度感到困惑。“我要是朱鵬宇啊,就抓住你不放。你用水泥塊子冒充廢鋼料,給企業造成重大損失,用你這二十輛卡車包賠損失,不算不講理?”
“這?”
“還有,特殊鋼廠用的是剛剛進口的先進設備。這種設備啊,啟動之后必須吃‘細糧’。細糧,你懂嗎?就是質量上乘的廢鋼料。現在,你的水泥塊子填進了這吃細糧的肚子,就等于破壞國家生產設備。這種事,要治罪的。”
“那……”廢品王的心一下子涼了。這個秘書,怎么總是向著鋼鐵廠說話呢?“那,你說我該怎么辦?”
“惡人先告狀。你起訴他!”秘書像是吃飽了,嗓子里打了個響嗝,隨后玩弄起了桌子上擺放的那只青花瓷杯。
“起訴?”廢品王有點驚訝起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