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處理完這件事情以后,華子建還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處理,柳林市的小鋼廠最近也是激流暗涌,前任的廠長因為貪污和瀆職,讓柳林鋼廠陷入了真真的危機中,賬面的資金已經很難保證鋼廠的正常運轉,同時,因為他進了檢察院,讓鋼廠的各種實力都展開了角逐,為那個窮廟富方丈的廠長位置,很多人削尖了腦袋鉆入市政府活動起來。
華子建也是不能幸免,他已經接到了幾個邀請吃飯的電話,其中拉托的人很多,而鋼廠競爭最激烈的兩個當事人,也有一個找到了華子建的辦公室。
這是過去廠里的副廠長嚴友榮,他45歲的樣子,他的長相原本不錯,可由其內心決定的神情姿態卻破壞了天生的瀟灑,他總是對人虛情假意地笑,于是慢慢就練成了一張虛偽的笑面;還養成了一張虛張聲勢、目空一切的臉孔;陰險狡詐的面目中就自然而然的透出了奸猾之相。
華子建對柳林市的幾個市財政重點企業是經常關注的,一直以來,他就對這個嚴友榮并不欣賞,這樣的情感或許時間一長就會多多少少的顯露出來,這也讓嚴友榮心知肚明,于是他并沒有把這次上位扶正的期望完全的寄托在華子建身上,但多少他還是要來拜訪一下華子建的,不管從禮節,還是從程序上,他都不希望自己最終的任命受到華子建強烈的阻撓。
華子建剛剛送走了喬董事長,他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他已經給喬董事長布下了一個巨大的口袋,讓喬董事長不得不走華子建希望他走的那條道路,而一旦搬遷開始,華子建就可以上對樂書記,秋紫云,下對自己的良心好好的欣慰一次。
所以華子建就算見到了并不喜歡的嚴友榮,他還是在笑著,華子建看著小紀給他倒水,就說:“嚴大廠長今天怎么有時間到我這來坐坐,你們廠最近請款怎么樣啊。”
華子建說的大大咧咧的,但嚴友榮卻趕忙把剛剛沾上沙發的屁股抬起來說:“華市長啊,快不干這樣稱呼我,我就是你手下一個小小的隨從,那里當的起大廠長那幾個字啊。”
華子建就放聲的大笑了起來,笑罷說:“你還如此計較啊,那以后就叫小廠長了,哈哈哈。”
嚴友榮看華子建今天情緒不錯,也就很憨厚的笑了笑說:“今天就是來給華市長匯報鋼廠工作的,鋼廠最近遇到了困難,但我們的班子還是很團結,大家也一致的希望能盡快讓鋼廠穩定下來,把各項工作回復正常,力爭為柳林市創造更多的利稅。”
華子建心里就想笑了,這嚴友榮真是說起來一套一套的,還什么班子團結,你們那也叫團結,那這個世界就沒有分裂了,你把人家朱鵬宇副廠長壓的死死的,到處去給人家點黑炮,扔黑磚,就差到檢察院去控告他了。
華子建心里想笑,但嘴上卻說:“嗯,不錯,這就好啊,你們能吸取原廠長的教訓就好,我也祝愿你們鋼廠可以早日走上正軌。”
嚴友榮就不斷的點頭,配合著華子建的說話,一副認真聽取,心領神會的樣子,等華子建打住了話頭,嚴友榮說:“華市長就是高瞻遠矚,說的很透徹,也很到位,哎,可惜每天工作忙,不然經常來聆聽一下華市長的教誨一定可以受惠無窮。”
華子建對這樣的馬屁早就習以為常了,他沒有去嘲笑拍馬的嚴友榮,但也絕不會把他這話當真,就淡淡的又和他說了一下鋼廠的事情,最后華子建說:“嚴廠長,不管怎么說,鋼廠是不能停工,你們班子回去好好的商討一下,看看怎么能度過目前的難關,至于需要市上的什么支持,可以明說,我們也會盡力的幫助你們。”
嚴友榮毫不猶豫的就搖這頭說:“華市長,你放心好了,我絕不會讓鋼廠停產的,困難是不少,但我們能解決,不會用這些小事來打擾華市長。”
華子建眉毛一楊,也就只好說:“嗯,這就好,這就好。”
嚴友榮見華子建沒有什么新的指示,就拿出了一個信封來,對華子建說:“華市長,這是我一點小意思,還請市長笑納。”
華子建看那信封并不是鼓鼓囊囊的,知道一定是一張銀行卡了,心中冷笑一聲,說:“嚴廠長,這是什么意思啊,算是賄賂我,還是陷害我。”
對一個市辦的廠領導,華子建是不需要給他婉轉應答或有所顧忌的,他絲毫都不會假以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