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秘書長就說:“按理你來了,很多事情和審批的文件都應該是你來簽字執行,但現在出現了一個怪現象,很多人依然沿用過去的方式,去找韋書記,長此以往的下去,會讓別人產生誤解的。”
華子建一下明白了為什么自己這里一直是這樣蕭條了,原來很多自己的事情都讓韋俊海給代勞了,呵呵,這樣的代勞并不是一種真心的學雷鋒,這奪去的是自己的權利和威望。
華子建就皺起了眉頭,他還無法斷定韋俊海到底是一個什么意思,為什么要這樣做,他是給自己下馬威?還是他想要架空自己?也或者他是無意之為?華子建思考了一下,就對彭秘書長說:“嗯,這樣啊,那就麻煩一下秘書長了,你給政府辦公室和財政局發個通知,所有文件沒有我的簽字,辦公室不得蓋章,大于十萬的支出沒有我的簽字,財政局不得撥付。”
彭秘書長就笑了笑,點頭說:“好,我馬上去下發通知,但韋書記那里只怕華市長還應該去一下,免得他產生誤會。”
華子建點點頭說:“我當然要去看看韋書記的。”
他決定自動出擊,先去看看韋俊海,和他聊聊,也把自己的心跡給他表露一下。
華子建送走了彭秘書長,他沒有帶秘書小紀,只是給秘書說了一聲,說自己要出韋書記那面坐坐。
市委和市政府很近,華子建沒有用到十分鐘就到了韋俊海的辦公室外面,韋俊海的秘書突然的見到了華子建心里一驚,他沒有接到華子建要來見韋俊海的指示,所以他趕忙迎了上來說:“華市長,你來了,我幫你通報一下。”說著話他就準備給華子建帶路。
華子建眼中就有了一點怒氣,這小子真是,也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不懂規矩,一個市長要見市委書記是用不著你通報和帶路的。
華子建就沒有給他稍加顏色,臉色平淡的點點頭,順著鋪著醬紅色地毯的走廊,快步到了韋俊海的辦公室門外,敲了兩下,又停頓了一下,再敲了兩下,沒等韋俊海在里面招呼,華子建就端直推門進去了。
韋俊海面色紅潤的正在給幾個人講著什么,這些年的歷練和沉浮,讓韋俊海早已不是吳下阿蒙,他的舉手投足帶出一種不怒而威的尊嚴,韋俊海辦公室是里外相連的一個大套,外間是會客室,屋子中間有一盆巨大的滴水觀音,滿室綠影,一屋書香,正中墻上掛著一幅筆力雄健的隸書“慎獨慎微”,顯示出主人修身養性的心氣。
秘書讓華子建高大的身形擋在身后,他一臉的惶恐。
華子建就看到了韋俊海辦公室里坐了好幾個市直機關領導和局長,有兩個還正在韋俊海的辦公桌前等著簽字。
他們回頭一見華子建,都是一陣的尷尬,心里暗暗說:“倒霉,本來想要討好一下韋書記的,這一下讓華市長撞上了。”
華子建臉色平平的,沒一點笑容,也不去招呼這些下屬,對他們的招呼也只是淡淡的點一下頭,并不說話。
但韋俊海看到華子建后,卻很熱情,也很客氣的招呼起來,說:“哎,子建同志怎么來了,也沒打電話,就不怕我不在辦公室啊。”
華子建面對韋俊海當然是不能擺臉色了,他也換上了笑臉說:“剛上班,估計書記你在,就算不在也沒關系,我就當是散步過來了,見不到你再轉回去就可以了,反正不忙。”
其他這些局長們,一聽華子建話中有話,都趕忙告辭離開了辦公室,華子建也不挽留。
秘書馬上奉上剛剛沏好的新茶,然后退了出去。
韋俊海聽了華子建的話,也是一愣,他感覺華子建這話中有話,不錯,這幾天不要看韋俊海即沒有去政府,也沒給華子建打電話,但他一直在觀察著華子建的動向,他也知道這幾天華子建是無所事事,可是他裝著不知道,在很多局長們遇到了重大問題來找他的時候,他也絕不說你們去找華市長,他依然和過去當市長時候一樣的處理和指示著。
這也就是華子建最近為什么沒人匯報問題的一個關鍵所在了,對下面的局長來說,小事情有分管的副市長,在稍微大一點,可以找常務副市長,問題嚴重,或者涉及到資金等等硬項指標的時候,人家就直接來找韋俊海了,這還方便一點,也更能討好韋俊海。
一個人是這樣,兩個人是這樣,這人一多,華子建就在那面給掛空檔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