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關系最為緊張的時候,有兩種矛盾的情緒一直在華子建腦子里斗爭,一方面,華子建努力在說服自己,為了這段感情,為了對她的感激,干脆接受秋紫云的觀點,人生苦短,一切隨意,不要和她那么認真,那么針鋒相對,就這樣走下去,心里有情就夠了。
可是,華子建最后沒有說服自己,他到底還是讓秋紫云為難,也讓秋紫云傷心,秋紫云今天走到這一步,是不是和自己也有很多關系呢?要是當初自己二話不說,就聽從秋紫云的安排,讓喬董事長的化工廠在洋河縣安家落戶,也許就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了。
華子建是有很多內疚的,秋紫云很快就看出了華子建的心思,她微笑著對華子建說:“是不是開始埋怨自己了?”
華子建點點頭說:“是啊,我有時候很矛盾,也許你的離開也有我的責任。”
秋紫云搖著頭說:“什么叫咎由自取,說的就是我這種情況了,其實你一點都沒錯,是我太遵循一些官場的規則了,而你卻沒有這樣,這就是我們的差別。”
他們兩人沒有在刻意回避一些敏感的問題,兩人討論了很多東西,從原則到規則,從官場到良心,慢慢的,他們的心意又恢復到了往昔那和諧的意境,他們的論調和看法又開始慢慢的統一起來,兩個人都不想讓對方徹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等他們能夠徹底放下的時候,他們還是希望能以朋友,以聯盟者的身份相處。
或許,這也只是他們兩人的一個美好的愿望,這個希望只能讓時間來證明一切……。
同一時間里,韋俊海也獲得了極大的安慰,不管怎么說,秋紫云離開了,她留下了這個書記的位置,這次自己是收獲巨大,而且看起來省政府這面的實力還是一點不弱,只是秋紫云這一走,下一步市長的人選就是頭等大事了,不能讓這位子空的太久,那會引起很多人的覬覦,搞不好又要來一場廝殺。
韋俊海就想,自己是報了個華子建,但那算什么,材料上寫的東西有時候一點作用都沒有,以華子建的資歷和他的級別,他想一步跨越到廳級來,而且上來就是舉足輕重的市長,這樣的概率只怕等于零,這也是韋俊海能夠答應華子建的一個原因,因為韋俊海壓根就知道這純屬扯淡。
韋俊海還有一個為什么會提名華子建的原因是,韋俊海當時有一個顧慮,對呂副書記和葛副市長這兩個人,他難于取舍,兩個人的資格都夠,葛副市長要和自己更鐵桿一點,相對于呂副書記來說,也更好把握一點。
呂副書記老奸巨猾,游移不定,他和自己在這一兩年中還算是配合默契,也能站在自己的陣營幫自己搖旗拉喊,但這應該是因為局勢和利益所在。
不過呂副書記在柳林也是幾朝的元老了,他的實力和人脈都是韋俊海不敢小瞧的,用他也有用他的好處。
那么自己就很難取舍了,提他們之中的一個,就一定會得罪另一個,韋俊海才不會為了別人的事情,莫名其妙的讓自己得罪人。
從韋俊海的內心來講,最好是在現有的柳林市的干部里面任命一個,這樣一個是自己很熟悉他們的工作方式,彼此也好磨合,再一個自己也都了解他們的底細,不會像空降的干部那樣,上面有人,自己還要有所顧及,不便于自己放開手腳。
這幾天在他的腦海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計劃,他準備等自己報上的華子建推薦讓上面駁下來以后,自己再親自的上省城去一趟,看看市委呂副書記和常務葛副市長這兩個能不能給省長說說,不管是他們中間的那一個當上,都不會撼動到自己的絕對領導地位。
他在給秋紫云開完了送別宴以后,就叫來了呂副書記和葛副市長兩人,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們,韋俊海說:“你們兩人要理解我為什么推薦華子建,我是幫你們找個緩沖時間。”
這兩人想想也是,呂副書記就說:“我理解,不然我們兩人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更容易受到省上某些人的打擊。”
葛副市長也笑笑說:“還是韋書記想事想的周到啊。”
呂副書記就斜眼很鄙夷的看了看葛副市長,他娘的,真是臉厚,這就改口叫上書記了。
韋俊海就說:“我實話實說,我是希望你們其中的一人可以上來,在這個問題上絕不偏向你們哪一個人,過些天,等我的正式任命一下來,我會單獨的把你們兩人給省長推薦。”.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