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在他眼光掃到之時不斷的點頭,迎合著,冷旭輝不去看別人,他可以想象他們都是個什么表情,這樣的表情他太熟悉了,他知道自己在這里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他的心里就突然的一下子,有了一種英雄暮年的感覺。
難道就這樣放棄嗎,不!絕不!既然這里不是自己的戰場,那就換個地方,重新去開辟一個合適的,可以和他華子建勢均力敵的戰場,想讓我老冷就這樣誠服,哼,哼,沒那么容易。
他打定了這個主意后,就閉上了嘴,閉上了耳朵,不再去說,也不再去聽。
在會的大部分人是沒有什么意見的,都附和這華子建的提議,當輪到齊副書記發的時候,他也就很巧妙的,模棱兩可的,含含糊糊說了幾句。
不過一兩個人的意見是沒有多大作用的,華子建掌控著全局的大方向,現在他有點意外的是,本來認為冷旭輝一定不會輕易就范,所以已經準備好了,在必要的時候就進行投票,從人數上,局面上和心理上,一舉擊垮冷旭輝,讓他被迫和所有的常委為敵,也讓所有的常委做出一個沒有回避的選擇,讓他們沒有退路的旗幟鮮明的站在自己的隊列來。
但人生就是有很多的想不到,今天冷旭輝卻沒有激動,也沒有抗爭,一切都很順利的決定了,華子建不得不佩服冷旭輝的能忍。
看大家都沒有什么好說的了,華子建直接就宣布:“同志們,今天大家對提議都沒有異議,那組織部門就準備一下,盡快完善程序,盡快的進行調整,要是都沒什么,那就散會”。
華子建已經把這塊心病去掉了,經過這次調整,以后的洋河縣將是一種嶄新的風氣,這是他所期盼的一個局面,自己一直夢寐以求的政治環境或者在不遠的將來就會實現,可惜,可惜的是自己未必可以在感受到了,不過呢,華子建還是很快樂的,因為是自己帶來的這種改變,所以他快樂著。
冷縣長下班回到了家,一直心里也是不舒服,自己沒有防備到華子建會來這一手,那么就算華子建離開了,自己在洋河縣的實力也大打折扣了,自己過去還有很多希望,理想,現在都被華子建這輕輕的一刀,斬斷了,在氣憤中,冷縣長拿起電話,把要調整的那些干部都召集了過來,他現在一直抗擊。
他在家里也是燒好了開水,泡好了茶,就等這些人到來,功夫不大,陸陸續續就來了不少,一下子房間大客廳坐了個滿,他看人來的不少了,就很低沉的對大家說:“今天我把你們大家叫來,沒有其他的目的,就是想跟各位道個歉。實在是對不住大家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有那個別的政治嗅覺很靈光的人,感覺到了點什么,估計是有人事調整了。
冷縣長嘆了口氣,感覺大家都不明白就又接著說:“我原來說過要保護你們,看是現在我說話的分量小啊,你們也知道常委都是誰,我一個人頂不住,你們要怪就怪我好了。”說完又是長長的嘆息一聲。
大家一聽,完求了,以后沒得玩的了,都一下房子里的人都靜悄悄的混身無力,焉了下來,想到了以后下去那日子咋過呀,沒人送禮,沒人請吃,沒人再來拍馬溜須,阿諛奉承,那樣的日子就是沒有了意義,沒有了生機。
房間只可以聽到大口的喘息,有句話這樣說:不是在沉默中爆發,就是在沉默中死亡,終于一個人爆發了,這是勞動局的尤局長,他也是嶺南縣一個老人手了,在好幾個局都做過局長,人稱萬金油,別的能耐不怎么樣,但是混的技術很高,小事他一般不管,下放給局里科長,大事他一般也不管,一把就推給縣長,唯一的優點就是不搶權,常用的座右銘就是:我不管。
所以他是在幾任的政府里,都穩住了腳,雖然沒提,可多次當局長也算混的很不錯,現在他看到多年的經營就要結束,他也不甘心,大家都認為我不喜歡權,那可能嗎?
我不過就是用這樣的方法,讓上下都不提防我,才混到了今天,容易嗎,現在自己不用再他媽的裝了,可以站起來大聲的說話,他就這樣站了起來大聲說:“冷縣長,我們知道都是那姓任的在搗鬼,和你沒關系,你也不用給我們到什么謙,大家也不用這樣灰心,不是還沒發文嗎,我們還有機會。”
所有的人斗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平時很焉的老尤,是啊,連這樣膽小的人都不怕,我們害怕什么,大家頭都抬了起來,一起看著他。
過去一般他就是聽別人說,今天他是大出了風頭,也就繼續講:“我們這么多人,難道還怕他,我們就集體抵制他這個調整,把事情鬧大,讓市委,市政府領導都知道這件事情。”
李局長也說:“這辦法可以,干脆把干部調整這事情鬧大,讓他直接的影響到洋河縣的正常工作,這樣也許會引起上面的關注。”
幾個聲音都說好。這縣委對中層領導的調整,到那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現在找不到更好的攻擊方式,有這總比沒有好,就有人說了:“就算不起什么作用,但我們也要用一用,你們說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