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不想在說什么了,他已經明白自己的時間并不多了,此刻他只有一個想法,在這半個月時間里,希望出現幾個,哪怕就是一個想要到洋河縣購買土地的客戶,那么自己就把那塊地從中間劃出一塊賣給他,讓喬董事長拿不到一塊完整的土地,造成一個既定的事實,至于自己,到那個時候也該離開洋河縣了,但華子建現在沒有什么沮喪,他反倒涌現出了一種少有的斗志,也許這就是他骨子里的那種倔強的天性還沒有完全被官場打磨干凈。
他們兩人都再也沒有說什么了,氣氛有點尷尬,有點沉悶,坐在前排的秘書和司機,也在心中為華子建惋惜著,多好的一棵大樹啊,可惜華子建以后再也不能坐在下面乘涼了,他們擔心著華子建的擔心,尷尬著華子建的尷尬,大氣都不敢亂出了。
華子建送走了前來參加開幕式的所有領導,在這個過程中,秋紫云和華子建都沒有顯露出彼此的憤怒,他們還是客氣的握手,客氣的道別,但兩個人的心已經離得很遠了。。
送走了他們,華子建一點都沒有閑下來,他還要應酬很多前來參觀的客戶,還要不斷的給他們講述自己對洋河縣未來的展望和宏偉藍圖,很多客商都被華子建的構想所吸引,都有了一種躍躍欲試的想法。
電視臺的拍攝一但工作起來那就是很忙,也很投入了,所以這兩天華子建都沒有來打擾他們,他也沒有時間來照顧他們,不過這一切都早有安排,宣傳部的副部長,一刻不離的陪在電視臺人員的身邊,不管他們需要什么協助,都會在第一之間里得到解決。
華子建的心也有些激動,不知道洋河縣在上鏡頭后會事個什么樣子,一定會更加的美麗和妖嬈。
到了下午,電視臺的基礎錄制已經完成,就等回去剪接和配音了,他們在這兩天天看著也是很辛苦的,華子建在打發了客戶以后,就趕快讓辦公室好好的安排了一次宴席,給他們改善一下,這些人說起來吊兒郎當的,但做起工作還是很有些吃苦的精神,五月的天氣已經很熱了,他們一個個都市汗流滿面的,看到這點,華子建還是多了很多對他們的敬意,晚上他也出席了酒宴,這些人緊張了幾天,現在是完全的放松了下來,這么大的個包間讓他們搞的是雞飛狗跳,烏煙瘴氣,亂成一團。
不過這樣的快樂是很有感染力的,和他們在一起,華子建也可以暫時的忘記不快,忘記煩惱,他也開始和他們打打鬧鬧起來,其實他本來就是個年輕人,不過是官場的環境不允許他那樣做,他必須要每天四平八穩的走路,嚴嚴肅肅的說話,規規矩矩的辦事,現在可好了,他也重新的年輕了一次。
大家都吃的喝的很爽快,跑了幾天他們也就沒有活動的力氣了,吵著要回去洗澡,換衣服,準備明天返回省城,華子建也希望這樣早點結束,這兩天他也很疲乏,大家就一起散了。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華子建洗洗刷刷的,就跳上了床,準備靠在床上看看書,休息一下,想是如此想的,但靠在床上,華子建卻心亂了起來,今天自己和秋紫云的對話,又一遍遍的在腦海中出現了,他當時那氣沖牛斗的勇氣,在此刻冷靜以后就有點消沉下去了,他開始有點后悔自己在當時對秋紫云說的那些話,因為他可以理解秋紫云的苦衷,秋紫云也不是一個沒有原則和良心的領導,她和自己一樣,也有熱血澎湃的時候。
但她所受的壓力應該比自己更大,她要面對的是省委的主要領導,她還要為整個柳林著想,或者自己在這個問題上給秋紫云也造成了太多的被動。
華子建這樣想想,他的心情也就沒有了那樣的坦然和淡定,他的情緒也開始低落。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不是天各一方,而是自己就站在她面前,她卻不知道自己依然想著她。
世上最凄絕的距離是兩個人本來距離很遠,互不相識,忽然有一天,他們相識,相親,距離變得很近,然后有一天,不再相親了,本來很近的兩個人,變得很遠,甚至比以前更遠,這才是讓華子建真真感到傷感的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江可蕊的電話就來了,華子建最近幾天比較忙,所以就沒給江可蕊打電話,電話中江可蕊說:“子建,本來我也想過去看看你們的櫻桃節的,可惜沒時間,你什么時候過來看望我呢?”
華子建有點落寞的說:“還有十多天吧,那個時候我就徹底的閑下來了。”
在和江可蕊談話的過程中,華子建依然沒有忘記秋紫云給自己下達的最后期限,他明白,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想不想離開洋河縣,都已經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他的回答有點怪怪的,讓江可蕊有點不解,她就問他:“子建,是遇到什么不愉快了,今天的你應該很高興才是,你的夢想已經在逐步實現,為什么還這樣憂傷?”.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