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照例笑他道:你還寂寞么?你結交的漂亮女子很多,如果這亦叫寂寞,我們倒寧愿和你換作來過。
大凡越是寂寞的人,便越想找個熱鬧的所在去沖淡這樣的情緒,所以便即矛盾起來,總是喜歡清凈的所在,就同林妹妹一樣,成天的悶在瀟湘館里,別的姐妹來了起身敷衍一下,或者話不投機,刻薄酸涼亦未可知,因為心里只是在乎那么一個影子,盡管這是前世種的因,
一會華悅蓮走慢了一些,拉著華子建的手,很溫馨的在山中穿行,華子建突然問了一句沒有來由的話:“你很寂寞么?”
她震了一下,然后笑得花枝亂顫,道:“輕柔蜜愛我都不缺,我寂寞什么?幸福的人是不懂得什么叫寂寞的,這個詞或許你再過個七年八年才能體會到。”
華子建輕嘆一聲,“朱纖義拂遺音在,欲是當年寂寞心。你爬過山么?”
華悅蓮點頭,華子建接著道:“人生就是爬山,不是在山底最最寂寞,而是在山顛最最寂寞,因為你征服,所以會厭倦。如果你還沒站在山顛上,你就沒資格說寂寞兩字,也不能妄意去猜度別人的心思,明白嗎?”
華悅蓮似懂非懂的點點偶,伸出欺雪賽霜的手,再一次握住了華子建的手說:“不管什么時候,只要你寂寞了,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在這一刻,華子建覺得自己突然之間有了比以前更多的生機,他想真正爬山了,不管這山路多么崎嶇坎坷,這路多么荊棘密布。
可對華悅蓮,華子建不是喜,亦不是愛,一種難以表的情素在心底流動,起先只是一條絲,最后漸漸擴散成一團火,騰的一聲,便點燃了自己。
快到山下的地方,他們就看到了一個農家樂,很清靜,也很幽雅,在這樣的一個冬天,那院子旁邊的竹林中依然活躍這許多不知名的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著,但它們的叫聲沒有帶來一點的喧囂,反而讓這里更加顯得幽深靜蔽了。
四人就走進小院,一個很淳樸的農家夫婦就出來招呼著他們,蔣局長就說:“你們這里能吃飯嗎?”
那對夫婦笑著說:“這就是吃飯歇腳的地方,什么都有,雞,鴨,魚,肉。”
蔣局長看看華子建,華子建點點頭說:“那就在這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農家夫婦趕忙招呼大家進去,靠窗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雅間,里面放的是一副麻將,店家就收拾了一下,騰出了桌子,給泡了一壺茶,又把一個大火盆端了進來,房間里很快就暖洋洋的了。
向梅和華悅蓮聊得非常投機,陪著華子建和蔣局長坐了一會兒,她們兩人便站起來去轉悠了。
華子建感嘆道:“這里的風景不錯,要是能夠開發出來的話,那就更好了,你們旅游局就沒有考慮過這個項目嗎。”
蔣局長給華子建點上了一直煙,笑著說道:“我也這個想法。不過暫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投資者,主要是景區的投資成本收回時間相對要長一些,因此這樣的投資者不好找啊。”
華子建笑了笑,道:“蔣局長,你要是能夠把這個五指山開發出來的話,就可以成為洋河縣,乃至柳林市的一塊招牌啊。”
蔣局長也知道這一點,據他的了解,這座山面積有好幾萬多畝,也不說完全開發出來,只要能夠開發一部分,那也是十分了不起的一個亮點了。
蔣局長想了想說道:“這個我也只能說盡力啊,在這之前,我覺得最好是能夠先將道路修一下,有了路,其他的就好辦一些。
華子建點下頭說:“修路可是一個很大的工程啊。”
他心里明白,修路與其說是一個大工程,還不如說是一筆很大的投入,以洋河縣的財政來說,根本就無法弄出這么多錢來修這樣一條道路,畢竟從洋河縣城到五指山,總路程有三十四里,真要修出一條不錯的道路,巨大的投資肯定是洋河縣拿不出來的。
就是柳林市財政上也不可能拿出多少來。
蔣局長道:“你真要搞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省交通廳的副廳長,我和他是大學的同學,而且我們兩人也很投緣,關系一直不錯,經常來往的。”
華子建很是詫異,沒想到這個蔣局長還有這一層的關系,他就心里一熱,說道:“我當然想修好這條路,不過,如果單獨提出修這條路的話。估計可能性也不大,我想的是,可以將五指山的開發和這條路的修建同時搞起來,這樣在立項上面也要說得過去一些。”.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