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穿著也是時髦得體,儀態富有高貴,她一頭短發,發梢在臉頰上輕輕拂動,肩上披著做工精細的披肩,腳上穿著奢華的漆皮淺口的高跟皮鞋,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手指保養得宜,但就算她再怎么優雅和富有教養,看在華子建的眼里也都是恐怖和震驚,他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來,他們來要做什么。
在華子建這些年的宦海生涯中,今天可以說是他第一次有了不知所措,華書記是不會在乎他的表情的和心情的,他端直就走到了華悅蓮的床前,在這個讓柳林市所有干部的敬若神明的一哥臉上,此刻破天荒的流露出了溫情和關愛,當華悅蓮也有點驚喜的叫了聲:“爸”和“媽”的時候,華子建醒悟了。
但同時他也如霹靂灌頂,他今天所受到的驚嚇也太多了一點,先是兩個歹徒的襲擊,后又是和華悅蓮的感情噴發,現在又來了這一個無中生有的華書記,如果華子建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他沒有在宦海紛繁復雜,危情突發的這個權利場中待過,或許他現在已經神經了。
他來不及細想自己和華書記該怎么在以后相處,他必須冷靜觀察,穩住陣腳,沉著應付。他首先就機械的反應過來,應該給華書記和華夫人倒水。
他連忙拿起了最早來探視他們的縣政府辦公室送來的水杯,一面嘴里說著:“華書記,你們先坐,我給你們泡水。”
華書記沒有對他假以顏色,他一面溫情的看著華悅蓮,一面淡淡的說:“你出去,馬上出去。”
華子建一怔,華悅蓮就搖著華書記的手說:“爸,你什么態度啊,這么晚了,你讓他出去待什么地方。”
華書記沒有說話,他回過身來,冷冷的掃了一眼華子建,對這個人,此刻華書記除了派系不和帶來的厭惡以外,他還有對華子建一種個人情感里的仇視,這是一種無法表的嫉恨,任何不懷好意的,想要靠近自己女兒的男人,不管他是多么的優秀,也不管他有多么的愛自己的女兒,都會讓華書記有一種不安和擔心,他怕女兒會上當,更怕這個男人會永遠的搶奪走自己奉若明珠的女兒。
他有時候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女兒大了,終究要嫁人,終究會有他們自己的生活和家庭,終究會漸漸的離開自己的保護,但他還是難以控制自己的想法。
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華子建呢。
華子建在華書記眼光掃向自己的一霎拉,他就強烈的感受到了華書記那冷冽的寒意,這種眼神是足以殺傷任何敢于冒進的蠢人,華子建不愚笨,他沒有等華書記再次發話,就放下了水杯說:“我在外面抽支煙,你們慢慢聊。”
華悅蓮爭扎著想要坐起來挽留華子建,華子建就微微的笑了下說:“你不要動,我就在外面。”
華子建又客氣的對華夫人笑笑,輕輕的關上門,走到了病房外面的過道里。
華夫人對華書記是很了解的,她看出了華書記眼中對華子建的仇視,她不知道華書記為什么會有這樣強烈的反應,這小伙看起來還是不錯的,相對于作為父親的華書記來說,華夫人在華悅蓮個人問題上是一貫現實,也是積極支持的,她早就在華子建沒離開市政府的時候就認識他,也知道華子建現在是個副縣長,而且還長相英俊,談吐不凡,這難道還不夠嗎?
但她不能在華書記這個態度下說什么,她也只是對華子建笑笑,看著他離開了病房。
華書記就拉起女兒的手,詳細的問起了事情的經過,他要確定一下,這件事情到底是針對華子建還是針對自己的女兒,他還要搞清楚,誰來為這件事情付出代價,當然了,這是必須的,必須要有人為這件事情負責。
聽到了一半,華書記就實在忍不住的說:“你傻啊,就你這身板,你還要保護他,人家都是英雄救美,護花使者,你到好,直接是美女救傻。”
華悅蓮就一下的嘟起了嘴說:“老爸,你怎么可以這樣說子建呢,就算他不需要我保護,但我還是不能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華書記眉頭就皺了起來,他聽到女兒把華子建稱呼為“子建”,他感到有點不舒服,也有點肉麻,但他也知道,自己必須正視這個問題,看起來女兒對華子建是情有獨鐘了,這就讓華書記有點棘手,他不能給華悅蓮說明他和華子建的很多糾葛,這太復雜,也太灰暗,不適合一直活在陽光中的,單純的女兒來聽。
不對她說這些,那么該怎么來阻止她這盲目的愛情呢?.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