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皺眉道:“你休要耍花樣!”
沮授解釋道:“我指揮大軍幾天了,聲音沙啞很正常。”
許褚努了努嘴道:“你派個人去傳令!”
沮授對心腹使了個眼神道:“去,傳令下去,讓他們停止攻擊!”
能成為沮授的心腹,要么是絕對忠誠的憨包,要么是絕頂聰明的人精。
沮授使喚的便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精,沮授的一個眼神,他就領悟了沮授的意思。
于是拱手道:“是!我這就上去傳令。”
說著,他頭也不回地爬上山丘。
許褚卻偏偏是一個絕對忠誠的憨包,現在還沒搞懂沮授的意圖。
過了十幾秒,許褚疑惑道:“他嗓子不啞吧?直接在這里喊命令就行了吧?為什么要爬上去傳令?”
沮授也是焦急道:“哎呀,這個蠢貨不知道這些,不過去都去了,許將軍再等等吧。”
又過了十幾秒,許褚也不耐煩了起來:
“他們怎么還在射擊?命令呢!?”
沮授建議道:“可能那些弩兵只聽我親口傳達的命令,要不我和你一起上去傳令?”
許褚再憨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你搞什么花樣?”
沮授攤了攤手:“只是一起上去而已,很快的。”
許褚想帶著沮授上去,結果將士們都不讓步。
許褚瞇起眼睛道:“怎么?你們這是何意?再不讓開,我就讓他死!”
但這些校尉親兵們已經知道沮授的意思,沮授這是準備犧牲自己換取許褚的性命了。
因為曹洪和審配都帶了大量的援兵。
就算敵軍士氣再高,也能被他們數量碾壓回去。
張飛一個月內只有一次過河機會,這一次失敗,就要等很久才能再次過河。
只要張飛這個月沒辦法再登陸,那么他必定要從青州撤軍,回援東海。
那么就算曹操沒拿下東海,他們好歹能把青州拿下,進一步威脅到徐州。
如果張飛不回援東海,那就更好了,他們能直接拿下劉備,徐州和青州將全面淪陷,袁紹從此便奠定了霸業基礎。
沮授認為,拿他的性命換一州的地盤非常值得!
沮授暗示道:“讓開,慢慢讓開。”
許褚眼見絕技一分鐘,他干脆拽著沮授的衣領,殺了過去。
只要誰攔在他面前,他便毫不猶豫地砍死。
沮授作為許褚最后的護身符,被粗暴地拖在身后,緊緊攥在手中不放手。
沮授的親衛眼見時機正好,一刀斬掉了沮授的衣領,讓沮授掙脫了出來。
沮授反應極快,連忙往后跑。
雖說他已經準備好了犧牲。
但現在許褚的絕技時間已經見底,沒有繼續拖延的必要了,保命要緊。
許褚再厲害,沒有絕技的加持,他還能在千軍萬馬的阻撓中,三十秒內破壞掉十幾臺弩車?
顯然不可能。
許褚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中了沮授的緩兵之計。
他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追殺逃跑的沮授,用自己性命換來士氣提振。
另一個選擇是盡可能快地摧毀掉所有的弩車。
顯然,士氣提振所帶來的力量增益并不能擋住弩車的攻擊。
摧毀弩車才是這場戰斗的制勝關鍵!
許褚一咬牙,朝著弩車陣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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