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后跟著畫眉和幾個下人服飾的侍衛,幾人手里拎滿了包裝精美的禮物,一看就知道是用心準備的,太子妃的心意可太讓人感動了。
胡善祥突然低聲問道:“殿下,就咱幾個人嗎?附近有沒有隱藏在暗處的錦衣衛啊?”
小說中皇子王孫白龍魚服,身邊都少不了暗衛、影衛之類秘密護衛,朱瞻基可是皇帝的心肝寶貝,萬一出什么事可了不得。所以胡善祥覺得,他們附近的百姓肯定有很多是錦衣衛假扮的,影視劇中都是這么演的。朱瞻基一聲令下,立刻就抽刀趕過來護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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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值得
還別說,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胡善祥就發現了幾處不對勁兒的地方。
有好幾個做買賣的生意人,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做買賣的時候三心二用的,和人討價還價也不上心,胡善祥總覺得這幾個人不像是做買賣的,誰家賠本的生意還笑得出來啊。
朱瞻基詫異的看了胡善祥一眼,沒想到她還挺靈敏的:“心里有數就好,當他們不存在就可以了。”反正他已經習慣了,胡善祥也要跟著他習慣。
之后,兩人沒有先逛街,而是先去了胡家人在南京的住宅。
不非常不巧的是,今日胡家無人。胡善祥的父親胡榮身為錦衣衛百戶,當值的時候自然不能隨意回家,兄長們也都各有各的事情外出,兩人也沒有提前通知會回家,也就無人給胡善祥接風。
而胡善祥的母親周氏則帶著兒媳婦和孫子應邀做客去了,交際么,很正常。
于是兩人的突然造訪摸了個空,胡善祥有些失望的放下禮物和朱瞻基離開了胡府。
朱瞻基安慰她下次還有機會帶她出來見家人。
“你爹娘也是沒想到咱們今日會突然前來,所以都出門去了。今日咱們先在城內逛逛,等下次再出宮了,我先找人給他們送個信。”
“多謝殿下了。”
老實說,皇帝手把手教出來的大孫子,除了有些戀愛腦,其他方面是沒什么可說的。投桃報李,胡善祥也想和他好好相處。
雖然太子很窮,皇帝也不富裕,一年到頭都在花錢,修《永樂大典》、疏通運河、營建北京紫禁城,哪兒哪兒都要錢。明朝的經濟水平也不如宋朝,但這個時候的百姓生活也是和平又安康的。
因為當朱元璋和朱棣的臣子都非常慘,但凡敢貪污一點點銀子就會被殺頭,嚴重的抄家滅族,使得明初的大臣們都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和明末眾多的貪官污吏不能比。總之,官員不貪污,百姓不被壓迫,自然就富裕了。
胡善祥一穿越過來,就接了圣旨成為了皇家預定的太孫妃,想像影視劇里那樣找個機會偷偷出門逛街是根本不可能的是,胡家人恨不得她一腳出八腳邁的,丫鬟仆人跟了一大堆,想一個人欣賞下所謂的永樂盛世都難。
不過,雖然現在的南京城內沒有開封清明上河圖中的繁榮也不遑多讓,好歹是六朝古都,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每年的gdp在全國也是首屈一指的。
胡善祥剛成為太孫妃,皇家御制的珠寶首飾樣樣都是精品,華貴衣物也穿不過來,而且比民間的也貴重精致的多,所以路邊賣衣物的商鋪胡善祥根本不考慮,只看了幾眼,就啃著糖葫蘆,被街邊的雜耍吸引了目光。
從朱瞻基拉著胡善祥省的人跑丟,再到胡善祥拉著朱瞻基省的逛街太入迷把人給丟了也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不知不覺,兩人邊吃邊玩兒都挺高興的。
最后,胡善祥拉著朱瞻基來到一個書畫攤前,攤主是個大概二十多歲,生的朗目疏眉的年輕人。就是看起來有些落魄,在這冬末初春,霜雪漸融的時候,鬢發凌亂,鼻子通紅。
吸引胡善祥主意的不是他的模樣,而是他被凍得指節通紅的手,讓周圍的人看著都覺得寒冷刺骨,但那人卻不為所動的依舊埋頭寫字。
不知寫的什么,居然如此認真?胡善祥轉頭看去,就見攤桌上多是詩詞字畫之類的,和其他賣字畫的攤販不同的是,攤桌上的字畫都是攤主自己寫的。
胡善祥欣賞字畫的能力一般,但也能看出此人的筆鋒豪邁,可見是個磊落之人。倒是朱瞻基驚訝的“咦”了一聲,從攤上拿起一幅字畫仔細打量,又拿起其他的字畫看了看,說道:“都是忠佑侯的作品,看來這位小哥是忠佑侯的崇拜者啊。”
忠佑侯?這位是誰?
胡善祥疑惑的揪著朱瞻基的胳膊晃了晃,讓他給自己解答。
“就是文天祥文丞相。”朱瞻基在胡善祥耳邊低聲道。
胡善祥點了點頭:“明白了,但是這個忠佑侯又是怎么來的?”
不會是大明的皇帝給追封的吧?
胡善祥又咬了一顆糖葫蘆,邊嚼邊想,后世的皇帝都非常喜歡追封前朝的忠臣良將,表彰其忠貞氣節,其實就是做給本朝的官員看的。
那意思就仿佛在說:看,你們都學著點,只有做忠臣良將才能流芳千古!
朱瞻基似乎覺得有些丟臉,聲音更低了些:“太祖皇帝追封的,還敕封其為天下都城隍之神,命其掌管京都城隍神廟,也叫‘承天鑒國司民升福明靈王’廟,管轄全國各府、州、縣的城隍神。”
胡善祥:……
好家伙,朱元璋當了皇帝后不但喜歡給人升官,還喜歡給神升官,
胡善祥覺得朱元璋多少有些中二病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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