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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窮的東宮
事情鬧大的處理結果讓胡善祥很滿意,朱瞻基再不情愿也得冷著他的孫青梅,讓胡善祥更沒想到的是老爺子不但把大孫子的婚嫁包攬了,居然還包售后服務——夫妻和睦。
太子朱胖胖又被老爺子叫過去匯報大孫子的日常生活,從小就是如此,好大孫的任何事情,他都會親自過問。
為了給好大孫挑個最好的太孫妃,硬生生拖到了十九歲,才終于訂下了祥瑞的胡氏。可惜大孫不懂他的苦心,更喜歡太子妃養在身邊的小玩意兒。
朱棣正被太監伺候著穿衣、洗漱,眼睛半開半闔,也不耽誤敲打兒子。
“老大啊,你得和你兒子說清楚了。娶妻當以賢德為標準,胡氏是朕給他千挑萬選的賢妻,更是有祥瑞加身,只能嫁到咱們家。”
“孫氏心眼兒太活,這樣的女子只適合為妾。他若是喜歡,留在身邊當個玩意兒未嘗不可。如果再因此惹出什么笑話,就別怪我這老頭子不給他面子,太子妃賜死個兒子的妾室,也無人敢說什么。”
朱棣其實對孫氏沒什么偏見,但他不能接受孫子寵妾滅妻,甚至冷待自己賜的賢妻,他們老朱家就沒有這樣的人,秦王除外。
更是因為朱瞻基的身份不同于他人,那是自己的“好圣孫”,他的妻子是未來的一國之母,絕對不能是一個妖妖艷艷的女人。
“爹您說的是。”朱高熾也非常贊同老爺子的話:“爹您放心,我都跟瞻基自己講過了,他已經知道錯了。”
朱棣白了他一眼:“你講?是你媳婦講的吧?老頭子我還不知道你?”
“這宮里宮外都說太子爺忙的很,忙著監國理政,沒空管兒子,所以把兒子給放養了,這不就得老頭子我親自管孫子的事兒嗎?”
“不敢,不敢,爹您說笑了。”朱高熾忙擺出倆胖呼呼的手使勁兒搖。
“哼,罷了,既然事情已經消停,日后也就不再提了。”朱棣才不信大兒子這小心翼翼地作態。
“老頭子我還等著抱曾孫呢,這個事,你和你媳婦心里要有個數啊。”
朱高熾帶著一臉無奈從乾清宮走出,邊走還邊嘀咕:“老爺子這不是給我沒事找事么,還有那小兔崽子,最好早點給老子生個大胖孫子,不然我這頓訓白挨了。”
朱高熾想起老爺子布置的任務,給他愁的啊,決定今晚要多吃兩碗飯。
吃飽了睡得好,說不定晚上做夢還能夢到送子娘娘,跟她求求情,讓兒子兒媳一胎得男,省的老爺子總是來煩他。
都說人倒霉的時候,喝水都容易塞牙,這不,他剛出了乾清宮的大門,迎面就撞上了進宮的漢王朱高煦。
朱高煦瞅瞅不遠處的乾清宮,又看看才走了幾步路就氣喘吁吁地朱高熾,皮笑肉不笑道:“喲,大哥,你這是,剛從老爺子那出來?”
你這不明知故問嗎?
朱高熾臉上堆著笑:“是啊,二弟你這是準備去見爹?”
“哎呀,不見不行啊。”朱高煦一臉的為難,攔過大哥的肩膀,做出一幅哥倆好的模樣,帶著點祈求道:“大哥啊,你可不能不幫弟弟啊。”
朱高熾立刻警覺:“你先說什么事,我聽聽再說。”
“對大哥來說就是小菜一碟。”朱高煦對朱高熾的態度罕見地帶上了恭維:“不就是就藩那點事兒么。你說老爺子也真是的,非要我現在就去就藩,還是樂安州那么遠的地方,也不怕我路上萬一出點兒什么事。”
你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能出什么事?
朱高熾無語:“樂安州還遠?”沒讓你去云南就藩已經夠照顧你的了。
對朱高煦這個弟弟,朱高熾也挺無奈的。死活不愿意去就藩,一開始老爺子給他選的是云南,朱高煦嫌棄窮不肯去,現在改成山東了,還嫌棄遠?蒙誰呢!
朱高煦理直氣壯道:“南京離山東還不遠啊?!”
拿樂安州打發他,當他是打秋風的窮親戚啊!
朱高煦壓根兒就不想就藩,他想當皇帝,所以死活留在京城不走。為此,還和一向看不上的大哥打起了親情牌,想利用他的假仁假義幫自己在京城留下。
朱高熾沒說自己幫不幫忙,但也沒把話說死,只是本身就帶著老爺子的交待,現在又多了二弟的期待,雙重大山壓在身上,回到東宮的時候,從開開心心的朱圓圓變成了愁眉苦臉的朱胖胖。
這時候,太子妃又給他壓了一座大山下來,直接把朱胖胖壓得喘不上來氣。
這回是錢的事。
“光瞻基大婚就花了二百七十五萬七千兩白銀,這還不包括打賞的錢,咱們東宮現在啊,徹底成了窮光蛋了,老鼠進去逛一圈都得哭著出來。”太子妃看著賬本上的余額,愁得頭發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