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朱瞻基的子嗣不但數量不多,質量其實也一般。
(請)
23
樂觀的胡善祥
朱祁鎮就是個禍害敗家子,朱祁鈺倒是不錯,也得有于謙輔佐才行,君臣倆相互信任才是真正的相輔相成。
“你說什么?”胡善圍沒聽清,又問了一句。
胡善祥忙搖頭,把果盤往胡善圍的方向一推,忙道:“我說這蜜餞挺開胃的,姐姐你嘗嘗。”
胡善圍愣了愣,見妹妹啃完一個酸杏,又去吃旁邊果盤里的酸梅,高興地直念叨酸兒辣女,酸兒辣女。
她還有很多話想和胡善祥說,比如多生孩子,最好是多生男孩兒,因為太孫不可能只有你一個正妃,現在后院里還有個孫嬪,以后還會有更多的女人。
像太子妃,外人看來尊貴且得太子敬重,但只有她們這些宮中的老人知道,其實私底下太子更喜愛郭庶妃和她生的孩子們,因為太孫是嫡長子,太子妃生的孩子也多,所以在外面肯給太子妃個體面。
但這時候不適合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胡善圍只好先打消了這些念頭,只道妹妹心大也好,心大的人不會鉆牛角尖。
要胡善祥說,人啊,要樂觀些。
沒有期望自然就不存在失望,別管她孕期喜歡吃酸的還是辣的,她只當自己肚子里是個乖巧又貼心的女孩兒,所以無論別人怎么說,她都能做到八風不動,穩如泰山。
……
明孝陵。
朱棣上過香后,看著殿外的綿綿細雨,細密如絲,心中升起淡淡的愁緒,輕嘆道:“可惜老二不在。”
但凡老二的野心沒那么大,現在也在拜謁孝陵之列,不會被他灰溜溜的趕到樂安州。
說起來,三個兒子都是他和皇后親生的,老大仁厚,老三刁鉆,偏老二朱高煦哪兒哪兒都像極了他這個當爹的,打起仗來殺氣十足,可就是如此,朱棣才更不敢把皇位交給他。
自己在前面打仗,后面有老大幫他發展經濟、民生,遷都、修《永樂大典》等燒錢的項目都多虧了老大在斡旋。但是老二不一樣,他可沒個坐鎮后方穩定局勢的大兒子。
更何況,朱棣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子孫自相殘殺了,老大仁厚,當了皇帝一定會善待弟弟們,不像老二,現在就恨不得咬死老大一大家子。
朱高熾見老爺子這幅感慨萬千的模樣,就知道他一定是想二弟了,忙道:“爹若是想二弟了,不如讓人把他給叫回來,也不急著這么早就藩。”
雖然說的不是自己的真心話,但朱高熾表現得十分誠懇,任誰都挑不出刺來,一心覺得這就是個心疼弟弟的好大哥。
但朱棣被大胖兒子給哄得很開心,卻故意白了他一眼,佯怒道:“你說的屁話,前腳剛把人趕去就藩,后腳就把人給叫回來,朝令夕改也不是這么做的,你當皇帝的圣旨是兒戲呢!”
朱高熾笑笑,彎腰直道爹您怎么說怎么有理,是兒子說錯話了。朱棣這才高抬貴手放過了可憐兮兮的大胖兒子,笑道:“知道你心疼弟弟,可也不能縱著他們,否則啊,蹬鼻子上臉的,你面上也難看。”
朱高熾那個心累啊,暗暗腹誹:老二蹬鼻子上臉,連他這個太子大哥的面子也不給,不就是老爺子您縱容的結果么!
誰能跟您比啊?忽悠兒子就跟玩兒似的。
從朱高熾提出要把朱高煦從封地叫回來的時候,后面聽到父子倆談話的太子妃和朱瞻基母子倆就眼神狂甩了。
太子妃用只有母子倆才能聽到的氣音道:“你爹這是拜祖先拜傻了,真當和漢王多么兄友弟恭呢,別被他生吞活剝了我就阿彌陀佛了。”
朱瞻基默默地看著眾人認為的寬厚、老實人親爹,低聲道:“娘啊,這么多年了,你還不知道我爹是個什么樣的人?他的心眼兒比您養的荷花底下的蓮藕多多了。”
能在皇爺爺的高壓和二叔三叔的虎視眈眈下,監國多年不出錯,朝堂上的文官也多出自太子府門下,這還叫傻?
雖然看著他爹在皇爺爺面前挺窩囊的,但是朱瞻基知道,唯唯諾諾只是爹的表面,他爹不但富有智謀,而且遠卓見識,不然也不會穩坐儲君之位。
二叔就算蹦跶的再歡又如何,還不是被皇爺爺一道圣旨就打道趕回封地?
太子妃道:“我能不知道他么。”
一個被窩里睡不出兩樣人,她當然懂朱高熾心眼兒跟馬蜂窩有的一拼,也就是跟兒子絮叨一下。
“老二走了,等你三叔也滾蛋,咱們東宮才是真的無憂了。”
比起老二,其實太子妃更煩趙王朱高燧這個墻頭草。
都說墻頭草兩邊倒,說的就是看似中立實則想白嫖的趙王,這要不是親兒子、親弟弟,早就把人砍了,哪能讓他安分的作死?
朱瞻基都對聽勸但死活不改的三叔無語了,有氣無力道:“兒子也想知道三叔什么時候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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