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的杯子,一口見底。
陳衛民好久沒這么喝酒了。
(請)
邊民的生意經
上輩子在蘇聯,把酒量練出來了,一斤半二鍋頭跟玩似的。
但是這輩子,陳衛民這具年輕的身體,還沒有經過酒精的考驗,半斤后,陳衛民就感覺雙眼皮開始打架。
徐燕喝了二兩,也撐不住了。
讓陳衛民和徐燕沒想到的是,索菲亞上場了。
王玉才和宋愛國兩人多少懂點俄語,三人連比劃帶肢體語,竟然無障礙溝通喝酒,還能整的明明白白。
剛開始索菲亞說她兩杯,兩個大男人一人一杯。
結果王玉才和宋愛國都不同意,男人怎么能欺負女人呢?、
半小時后,索菲亞一人喝了一斤半,王玉才和宋愛國兩人已經出去吐了兩次了。
“陳老板,我認輸,我認輸,咱爺們也不是沒跟毛子喝過,我自信大部分毛子都喝不過我,可是今天咱爺們讓一個女人收拾了,丟人,丟人啊。”
陳衛民摟著王玉才和宋愛國的肩膀,說道:“那咱們明天晚上繼續,看看誰喝過的誰。”
“別,讓我緩緩,讓我緩緩,連續兩天晚上,扛不住。”
目送王玉才和宋愛國離開,陳衛民感覺胃里翻江倒海。
徐燕也不嫌地上涼,坐在地上就不起來了。
反而索菲亞忙前忙后的給兩人倒水。
三個人好不容易回到涉外酒店,陳衛民斷片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喝了一碗小米粥,陳衛民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下午,陳衛民帶著索菲亞和徐燕,到了邊民比較集中的地方。
邊民有一項特殊的優待,他們可以持邊民證,自由往來于華夏和蘇聯,但是也只允許在兩個國家的口岸城市貿易。
而且,他們攜帶的貨物價值,也被嚴格限定在五十元人民幣以內。
但是在關口在執行的過程中,會一定程度的放水,大部分邊民攜帶的物資基本都在兩百塊以上。
而且邊民攜帶物資的單個價值都不高。
肥皂、暖水壺、鐵盆,甚至搪瓷缸子都有人帶到蘇聯。
一天一個來回,基本能賺二三十,比一般的上班族賺的多。
邊境城市的物價比內陸城市高,所以邊民們的收入,完全比不上陳衛民這樣的倒爺。
像是一塊香皂,內陸地區也就五毛錢到一塊五之間不等,但是同樣的產品,這邊要比內陸貴一倍以上,像松江香皂,燕京賣五毛錢,但這里要一塊二,帶到蘇聯那邊,也就一塊五到一塊六左右。
一是蘇聯邊民運出去也需要成本,二是做這個的人太多了,競爭壓力大。
索菲亞不解的問道:“既然去新西伯利亞市價格還能貴一倍以上,他們為什么不去新西伯利亞市?或者去莫斯科?”
“第一,去一趟的成本很高,如果帶的貨價值太低,賺不到錢不說,還可能賠錢,第二,風險也成倍增加,徐燕知道,我們在火車上遭遇到了一次搶劫,一次盜竊,萬一被搶被盜,一切都血本無歸,綜合之下,邊民做小生意,反而更符合他們的利益。”
“天啊,這么危險嗎?”
“危險與機遇并存吧。”
“上帝啊,太瘋狂了,這是一條充滿了血和淚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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