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帶著眾人來到宗師府外,只見一片狼藉——不少狐貍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倆雙胞胎正蹲在旁邊,抄著他們身上的東西。
“你確定這招管用?”萬姝摸不著頭腦,實在不懂血狐的心思。
“沒了資源法寶,他們八成不會再來搗亂了。”玉溪覺得這主意不錯,哪知道血狐壓根沒這么深遠的計劃,不過是想先把東西弄到手再說。
“好像……還真行。”可萬姝和玉溪愣是沒看出來,還覺得這招挺妙。
“你們在干嘛?”梅嘴角抽了抽。
“玉狐大人。”雙胞胎樂呵呵地湊過來,“他們吵得慌,兇玉狐吩咐了,得看好場子。”
他們搬出艾可的名頭,就盼著能安撫下看樣子氣鼓鼓的梅。
‘又來個玉狐?’使團成員面面相覷,真不信這小破村子敢這么稱呼兩只狐貍。
梅嘆氣:“我問的是,到底咋回事?”她壓根沒把使團放眼里——憑她的功績,帶整個隊伍登船都綽綽有余,多帶幾個也不在話下。
“兇玉狐來了,吩咐完就進去了。”雙胞胎一臉無辜,差點沒把梅氣暈過去。
“我不是這意思——”梅正想教訓教訓這倆活寶,一股濃重的氣味飄了過來。
啥東西糊了?難道宗師府著火了?
“我們進去看看。”梅說著就往里走,宗師緊隨其后,其他人自然也想跟著,卻被一個聲音攔住了。
“怕不是進不去哦。”血狐笑得溫和。
使團對這只狐貍格外好奇——血狐向來是嗜血狂魔的代名詞,何況她還是只魔狐,能這般從容不迫,簡直刷新認知。
“別耍花樣。”梅瞇起眼。
“我同意。”血狐點頭,“可這關乎兇玉狐的安危。”
“你這話啥意思?”梅歪頭,雖說空氣里的能量有點怪,可艾可未必就有危險啊。
使團也挑了挑眉——這般不敬,實屬少見,可一只魔狐能有這等定力,實在驚人,倒也沒太計較。
“她不會有事的。”梅早布好了陣中陣,把艾可護得嚴嚴實實,別說使團,就算宗主來了,也傷不了她分毫。
血狐僵持了好一會兒,才讓開道:“行吧,出了事算我的。”她哪不知道艾可現在的狀態招眼,可梅這性子,勸也沒用。
梅從血狐身邊走過,兩人之間仿佛有火花噼啪作響。
使團的狐貍們都還年輕,最愛看這種針鋒相對的戲碼。
而且,聽這村子的叫法,那狐貍可是“玉狐”——能得這名號,定是絕色無疑,那“兇”字不過是添頭罷了。
不消說,所有人都對這狐貍好奇得緊……偏生沒把“兇”字當回事。
……
走進宗師府,連宗主都覺得不對勁了。
‘神識動不了,妖丹的能量也使喚不動。’宗主心里發毛,卻發現只有玉狐那伙人沒受影響。
“乖乖,還有這種地方能制住我?哎哎,我能在這兒修煉不?”一只年輕公狐眼巴巴地瞅著梅,先前還想追求她,現在覺得,這地方可比一時的情緣金貴多了。
“不行,我們喜歡清靜。”血狐直接回絕。她和艾可一樣,最煩吵吵鬧鬧,梅煉丹的時候也一樣。
那年輕狐貍咂咂嘴——他身形纖瘦,頭發泛著淡紫,一看就知道是雷屬性,可性子倒沒雷那般火爆。
“這地方真不錯啊。”另一只狐貍搭話了。
這是只母狐,深藍色的頭發,一看便知是水屬性。她身材惹火,性子卻溫和,只是眼底藏著波瀾。
“多謝。”血狐笑了笑,心里卻對這群人沒好感——瞧著就像群搗蛋鬼。
“這地方是你打理的?”宗主有點驚訝,原以為多半是玉狐的功勞,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么回事。
‘難道這整個隊伍,個個都有專長?’宗主起初覺得玉狐是主心骨,可要是人人都有拿手絕活,還不只是打架……
‘我的天……’宗主頭都大了——這次的使團太年輕,怕是少不了要爭風吃醋。
又一股奇特的能量涌來,伴著更濃的焦糊味。
梅加快了腳步,一行人來到宗師府正屋前。
“我的家啊……”宗師大鼻子抽了抽,這燒焦的味兒,怕是難清理了。
“回頭再收拾。”梅翻了個白眼,推開了門。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
只見一只絕色狐貍坐在碎金屬堆上,周圍浮著數不清的金屬塊,還有些法寶摻和在里面。
一塊金屬碎了,掉回地上,立馬有新的補上來,周而復始,沒完沒了。
那狐貍神情恍惚,雙手不停揮動,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你這是要榨干我這把老骨頭啊!”火焰爺爺哀嚎。
“想快點弄完,就得穩住火候。”她聲音輕柔,明明沒刻意做什么,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