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的時刻終究還是到了。

艾可拿到了破解銘文之毒的獎勵，只是這獎勵有點奇怪。

‘他們給了我，有了這東西，我的鼎就能徹底完工，還能留些余地。另外還有張空白卡片……’艾可盯著卡片，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

“以后要是遇上我天寶閣的分號，亮這卡片就行。”蓮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多謝款待。”艾可笑了笑，方佳正緊緊抱著她。

“非得走嗎？”方佳眼里閃著光，既舍不得放手，又知道留不住她。

“總有再見的一天。”艾可微笑著說。

方佳松開手，看著艾可登上飛舟。

“心定方能行遠。”蓮覺得艾可前途無量……只要別走錯路。

“你也是。”艾可輕笑，飛舟微微震動起來。這飛舟品級不高，體積也小，卻剛好能送她到目的地。

方佳突然沖上前，又抱了艾可一下。

艾可也回抱了她，沒料到她會突然偷襲——方佳飛快地親了下她的嘴唇，然后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飛舟緩緩升空，艾可還愣在原地。

方佳捂著嘴偷樂：“讓你平時不怎么理我，這就是教訓！”她笑得狡黠，心里卻燃起了一團火，‘要想追上她，我得更努力才行。’

方佳瞇起眼，那異樣的光芒只有方捷看在眼里。

‘天哪……這下要亂套了……’方捷太熟悉這眼神了，當年自己追丈夫時，眼里也是這股勁兒。

一旁的蓮也驚呆了，沒想到平日里溫順的丫頭，竟會突然這么大膽。

“年輕真好啊……”蓮伸手攬住方捷。

“別在這兒……”方捷想掙開。

“那私下里就行？”蓮笑得狡黠，九條尾巴輕輕搖曳，隨時準備纏上來。

“你忘了上次的事了！”方捷瞪著她，蓮卻只是笑。

“那只小狐貍都走了，怕什么？”蓮一把抱起方捷。

“呀！”方捷被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唉……能不能找個房間……’方佳翻了個白眼，就她一個單身狗，這狗糧吃得夠夠的。

……

“這船晃得厲害啊……”艾可打量著這小破船，大小也就抵得上三艘小漁船。

船上空蕩蕩的，就一間小屋，卻五臟俱全——臥室、儲藏室、控制室，連浮空石都有。

“小姐，這很正常。”“船夫”慢悠悠地說，“船越小，操控浮空石就越費勁。”

“為什么？”艾可立刻切換狀態，哪有功夫傷春悲秋。

“東西越小就越輕，飛得越高，氣流就越亂。”船夫依舊慢條斯理。

“是因為風和氣流嗎……”艾可若有所思。

“小姐真是聰慧過人。”船夫點頭。

“但還不夠。”艾可的領悟力是不錯，可離她接下來的計劃還差得遠。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好多她都還不懂。

“智慧需時日沉淀。解不開的結，不如先放放。”船夫一邊小心翼翼地掌舵，一邊笑道。

他好久沒機會說這些了，大多數學徒都嫌他說話繞，不愛搭理他。

“要是必須現在解決呢？”艾可頓了頓。

“那就盡你所能。河水不會因為你想過河就停下或放慢流速。”船夫說得依舊很慢，艾可卻不討厭。

“我懂了……”艾可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心里卻還是有些不安。

“到目的地要多久？”艾可登船后第一次望向窗外。

景色美得驚心動魄——群山匯聚，直插云霄；江河蜿蜒，雕刻大地；綠意盎然，蔓延四方。

實在是……太壯觀了……

“要是換了別人，我說要一個月……”船夫頓了頓。

“……？”艾可歪頭，沒明白。

突然，一股強大的威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老夫乃大陸本部的長老，本想收你為徒，可你身上印記太多，就不湊這個熱鬧了。”老修士跺了跺腳，腳下的空間竟泛起漣漪，仿佛水做的一般。

空間碎裂的聲音響起時，艾可都來不及驚呼。

船前的空間裂開，五顏六色的星塵四散開來，美不勝收。

“抓好了，掉下去可就無底深淵了。”老修士大笑著，駕駛飛舟穿過那道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