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嗑……”蘇念這回是是真的被嗆狠了,猛猛悶咳起來,憋出滿眼淚花。
方淮宴見狀慌了一下神,然后坐過來,用手掌輕拍她的后背,給她順氣。
蘇念好不容易緩過來,一抬眼,就看到方淮宴靜靜看著她,手還停留在她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
要不是他臉上那副正經到不能再正經的表情,蘇念簡直要懷疑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了!
要不要直接攤牌呢?蘇念突然猶豫起來……若是直接告訴他林清清來了,又怎么解釋林清清來的原因呢?萬一牽扯出疤痕和救命恩人的事情,那更是后患無窮。
而且從最開始沒有坦白,就表明了她的心虛,這會兒再說什么也只會越描越黑,引人懷疑……
蘇念非常討厭自己這瞻前顧后的樣子,又覺得一切都是因為身邊這男人導致的,索性不再理他,開始悶頭干飯。
方淮宴也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剛想開口,就被蘇念制止。
“食不,寢不語。”蘇念板著小臉,一本正經,“每次你說話,嗆到的都是我!”
方淮宴被蘇念這理直氣壯倒打一耙的模樣噎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逗一下蘇念。每次看到蘇念因為他而緊張,絞盡腦汁遮掩慌亂,還有她那笨拙的演技,泛紅的耳尖,嗆咳時濕潤的眼睛,以及那一點點的惱羞成怒……方淮宴都覺得很可愛。
以至于心里生出一種隱秘的掌控感和愉悅。
只是他沒想到會把這小狐貍逗急眼了!不僅不理他,還不讓他說話!
難道……是他做得太過分了?
方淮宴看著專心致志吃海鮮的蘇念,忽然覺得她氣鼓鼓的側臉也很有趣。
蘇念手上在跟海鮮做對抗,滿腦子卻都是林清清的突然出現還有方淮宴剛才的話。心緒不寧之下,剝殼的動作有些急躁,手指被蟹殼邊緣劃開了一道口子。
她“嘶”了一聲,然后飛快縮回手。
方淮宴拉過她那根手指看了看,只見細小的口子上,有鮮紅血珠不斷滲出,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方淮宴瞬間緊張起來,連忙叫服務生拿來醫藥箱。
醫藥箱拿過來之后,蘇念本打算自己來,卻被方淮宴制止。
方淮宴將醫藥箱攤開,然后整個人在蘇念面前半蹲下來,一邊膝蓋點在地上。
他個子高,即使是做出這樣的動作,也幾乎與蘇念視線持平。
“怎么這么笨?”他垂眸看著傷口,一邊消毒一邊抱怨道。
蘇念乖乖伸出手,看著面前緊張兮兮的男人,還有他這從未在別人面前展露過的姿態。
不知道這一切的人,都很難將方淮宴這樣的男人,與小心翼翼、細膩溫柔這些詞聯系在一起。可只有她知道,方淮宴的高冷淡漠之后,還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而這一面……也只有她能見到。
想到這里,蘇念忽然有些百感交集。
她抬起另一只沒受傷的手,握成拳,沒什么力道地捶了一下方淮宴的肩膀。
方淮宴正給她貼創可貼,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一愣,抬頭看她。
“都怪你!”蘇念瞪著他,眼圈不知怎么就有點紅,聲音也帶了點委屈和鼻音。
方淮宴以為她是在為剛才自己逗她的事生氣,還害她分心劃傷了手。
于是只好捉住她那只故意行兇的手腕,摩挲了一下:“好好好,都怪我,你別把這只手也捶疼了!”語氣里是難得的柔和,甚至帶著點驕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