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你!我甚至”甚至從一開始就在騙你。這句話像根刺,卡在她的喉嚨里。
方淮宴松開她的手,微笑著攬住她的肩膀,將她輕輕帶向自己。
“你不需要回報我什么。”他的聲音響在她耳側,“只要你想,我的所有資源都可以為你所用,方太太。”
蘇念不再抗拒,把臉埋在他肩頭,西裝布料硬實的觸感貼著臉頰,鼻腔中都是他身上清冽干凈的氣息。
這男人總是出現得那樣及時,甚至不需要抬頭確認他在哪里,因為整個世界都在把你溫柔地、不容置疑地,推向他的懷抱。
蘇念終于伸出手,輕輕抓住了他西裝的衣襟,同樣地擁緊他。
方淮宴不確定她在想什么,只是安靜地輕輕拍著她的背。
直到蘇念重新抬起頭,才放下心來。
看著蘇念清亮的眼睛,方淮宴將她亂糟糟的碎發別到耳后:“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想做,都可以直接告訴我。”
蘇念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將胸腔里最后一點猶豫和不安都排空。
“方淮宴,我想報仇!”她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你能幫我嗎?”
“好。”方淮宴點頭。
但她像是不確定一般,繼續確認:“我要林家、顧家,當年所有參與其中、瓜分蘇家產業的人,付出代價!”
“我要他們失去最在意的東西,財富,地位,名聲。”
“我要他們嘗嘗從高處跌落、一無所有的滋味。”
“我要蘇家失去的一切,都以另一種方式回來!”
“方淮宴,你愿意幫我嗎?”
蘇念的聲音不再壓抑,整個空曠的客廳都回蕩著她的恨意和決絕。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赤裸地將一切攤開在他面前,她的脆弱,她的欲望,她的仇恨她剖開自己,來渴求他的答案。
方淮宴一直安靜聽著,直到她說完所有想說的。
他牽起她的手,微微屈膝,與她平視:“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愿意。”
蘇念呆呆看著面前溫柔的男人。剛才一股腦將所有想說的話都說了出去,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一瞬間空空的。可在目光相接的那一刻,整個靈魂又仿佛被填滿了。
愣怔片刻之后,蘇念心頭又涌起一絲懊悔,她覺得自己剛才還是有些沖動了。
她躊躇地看向方淮宴:“可是我找不到證據。”
“沒事。”方淮宴摸了摸她的臉,“只要你確定,是他們做的。”
“我確定。”蘇念斬釘截鐵。
“那好,剩下的一切都交給我。”
看到他如此勢在必得,蘇念心中生出好奇和隱隱的擔憂:“你要怎么做?”
雖然方淮宴手眼通天,但也沒辦法憑空變出鐵證。
方淮宴重新拉開門,夜風灌入。
他站在門口,側身讓她先出,語氣平淡:“哪有那么麻煩,斬草除根就好了。”
蘇念腳步一頓,疑惑看他。
方淮宴的鏡片在燈下反著光,只有微勾的唇角能看出他的情緒:“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生意場上,沒有人是完全干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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