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宴喝醉
蘇念不知顧辰發什么神經,明明話已經說得這么重,卻還是糾纏不休,氣得她轉身就走。
見蘇念要走,顧辰立刻伸手。
就在他手即將碰到蘇念手腕的瞬間——一道刺目的車燈從側方打過來,晃得兩人都瞇起眼。
黑色轎車無聲靠近,后車窗緩緩降下。
車里男人一不發,面上如同結了寒霜。他看向兩人,但鏡片上映射著冷白燈光,看不清眼神,想來必定也十分森然。
蘇念心臟驟然一沉。
方淮宴不說話的樣子,總是讓她極其不安,度秒如年。
“進來。”他總算開口了,聲音沒什么起伏,“回家。”
司機迅速下車,拉開后座車門。
蘇念就這樣在顧辰復雜眼神的注視下,乖乖低頭鉆進了后座。
車門關上,將外面的一切隔絕。
緩緩啟動,駛出停車場。
車廂內安靜得可怕。
感覺到身旁傳來的低氣壓,蘇念有些喘不過氣。她悄悄側目看去,窗外街燈流光般掠過方淮宴的側臉,明明滅滅,看不清表情。
“我”蘇念鼓起勇氣開口。
“不必解釋。”方淮宴打斷了她,目光卻仍舊落在窗外飛逝的街景上,“你的私事,我不干涉。”
蘇念心口一緊,這比直接質問更讓人難受。
“我們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她語氣不自覺有點急。
聽到這話,方淮宴轉頭看向她。
蘇念終于看清了他的眼神,冷若寒潭,深不見底。
“是嗎?”他語調微揚,帶著淡淡的嘲弄,“那為什么對他們的事情這么感興趣?”
蘇念明白他說的是自己調查這兩人的事情,果然只要動用了方氏的資源,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她該如何解釋呢
告訴他自己是重生的?告訴他自己其實是個炮灰女配?告訴他自己是未卜先知回來復仇的?怎么想都覺得扯方淮宴只會覺得她是為了遮掩在胡說八道
“我查他們,是有原因的。”她試圖解釋,卻無法說出最核心的原因,只能含糊其辭,“原因暫時還不能說。”
當初拍賣會撒謊時,她都沒有這么精疲力盡。蘇念第一次覺得,自己在方淮宴面前,像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她最終只能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反正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方淮宴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卻像鈍刀子割肉,“舊情難忘?”
他越是這樣,蘇念越是局促不安。
“不是的”蘇念翻來覆去否定,卻給不出更多令人信服的信息。
只能就這樣看著方淮宴,眼神里是掙扎,懇求,還有無法說的無奈。
方淮宴靜靜看了她幾秒,看著她眼中翻涌的復雜情緒,最終,那點細微的波瀾歸于沉寂。
他轉開視線,重新望向窗外飛速后退的街燈。
兩人的談話就這樣戛然而止。
車子駛入方宅。
蘇念下來后,卻發現方淮宴并不打算下車,而是沉默坐在車里。
“還在生我的氣嗎?”蘇念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試探問道。
片刻,才聽到他開口:“還有事要忙,你先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