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每天在方宅和公司之間跑來跑去,就差沒在方宅再設一個工位了
雖然方淮宴不能一直陪在蘇念身邊,但一到固定時間點就會在她的房間里刷新。
不僅要親自盯著蘇念吃藥,還要按時提醒她冷敷熱敷,比鬧鐘還準時!
前兩天是醫生帶上東西,來家里換藥。
可今天到了換藥時間,來的卻是方淮宴。
蘇念看了看他手里的醫藥箱,又探頭看了看他身后,空無一人。
“醫生呢?”
“今天我幫你換藥。”方淮宴走到床邊,自顧自地打開醫藥箱。
蘇念看了看他平靜無波的臉,又看著他一絲不茍的動作。這人看起來和平時并沒有什么不同,但蘇念就是能感覺到空氣里奇怪的低氣壓。
其實蘇念猜得沒錯,那天陸源借著處理傷口的機會,將手放在蘇念背上那一幕,這幾天就像夢魘一樣在方淮宴心頭圍繞,揮之不去
“我自己來就行!”眼看著方淮宴戴上一次性手套,蘇念像受驚的貓一樣從床上彈起來。
方淮宴皺眉:“你手夠不到后面。”
“找個阿姨幫忙就行。”蘇念提議。
“她們不專業。”
“那你也不專業啊!”話一出口,蘇念就后悔了,因為她看出方淮宴的眼神就像暴雨前的天空一樣,驟然陰沉下來。
“我前兩天已經和醫生學過了。”他拿著東西站在原地,語氣中似乎有點慍怒,“或者,你只相信陸源”
這話簡直沒人敢接!
“沒有沒有!”蘇念立刻打斷了他,“你來就行!”
蘇念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在心里默默吐槽:之前沒發現方淮宴這么小心眼啊
“來吧!”蘇念坐得筆直,將背露給他,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
方淮宴盯著她那僵硬的坐姿,有些無奈。
他指了指她身后的枕頭:“趴下。這樣我怎么處理?”
“啊?”蘇念愣住。
半脫下居家服,趴在這里嗎?這情景怎么想都有點別扭。
蘇念抬頭看向方淮宴。方淮宴此時已經戴好手套,正在檢查自己帶的東西是不是齊全,滿臉嚴肅的樣子和醫生幾乎沒什么區別看來是她想多了。
“那那你快點。”她最終妥協,慢吞吞地趴好,將臉埋在柔軟的枕頭里。
雖然知道只是換個藥而已,但心跳依舊快得不像話。
方淮宴小心地揭開舊的敷料。撞傷的區域依然紅腫,邊緣開始泛出青紫色,看起來比之前更嚇人了。
他先用棉簽清潔,然后涂抹上藥膏,整個過程動作很輕,謹慎又克制。
房間里安靜極了,碘伏和藥膏的味道淡淡散開。
背上的微涼,激得蘇念忍不住輕輕戰栗。
此刻蘇念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后背區域,能感覺到棉簽摩擦的細微觸感,還有背后男人專注的視線。
忽然,粗糲的指腹撫上她傷口旁邊的一片位置。
方淮宴低沉的聲音在背后響起:“當時,是不是很疼?”
蘇念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但很快便想起來,他摸的位置是那個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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