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幫你報仇
車子在城西的一片別墅區外停下。
蘇念看著車窗外那扇熟悉的雕花鐵門,和門后那棟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寂靜的三層小樓。
蘇家,她很久沒回來過了。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時甚至都有些滯澀。
蘇念帶著方淮宴穿過長滿荒草的院子,邊走邊介紹:“這里之前是我媽媽很喜歡的花圃,好久沒住人,荒廢了。”
方淮宴看著蘇念的背影,眉頭微皺:“那我叫人來重新種點花。”
“不用。”蘇念笑著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后打開面前的房門,“他們種的不一樣。”
沉重的木門緩緩推開,里面一片漆黑,里面是久未通風的味道。
蘇念伸手摸到墻上的開關,“啪”一聲輕響,暖黃色燈光亮起。
與這柔和的燈光不同,房間內十分空寂。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卻冷冷映照著天花板。沙發、地毯、茶幾這些都不見了,偌大的客廳此刻只剩下墻壁和幾根承重柱。
他們一走進來,腳步聲甚至帶起了輕微的回音。
蘇念悵然若失地看著空蕩蕩的房子,父母已經不在,昔日充滿歡笑的家,現在像個冷清的墳墓。
方淮宴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這是你之前住的地方。”
“嗯。”蘇念應了一聲,聲音在顯得有些落寞,“蘇家出事后,家里能賣的都賣了。”
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沉重,蘇念重新掛上笑臉,轉身跟方淮宴開玩笑:“之前覺得蘇家挺大的,不過可一點都不覺得了。在方宅面前,這房子是不是像個小玩具一樣?”
“房子的大小不重要。”方淮宴卻并沒笑,“這是承載了你的過去的地方。”
“對了!”蘇念笑著轉移了話題,“你其實一直在悄悄幫我,對不對?”
“我猜測過,你是不是發現我在查暗中調查林家和顧家,所以才讓我負責這些工作。一直到今天,我才徹底確認這個想法。”
方淮宴沒有否認:“我只是想你所想,做你所做。”
簡簡單單一句話,輕描淡寫,卻讓蘇念心頭一顫。
見蘇念不說話,方淮宴朝她走近一些:“想要報仇,還藏著掖著。”
“真是傻瓜,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呢?”他揉了揉蘇念的頭發,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縱容。
蘇念無語凝噎,一股酸意涌上鼻腔,好久才從喉嚨里哽出一句話:“怕你覺得我在利用你。”
沒想到方淮宴聽完反而笑了:“蘇念,就算是利用,被自己的女人利用,是什么很難接受的事情嗎?”
蘇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頭看向他,眼睛里蒙著水光。
“再說,”他握住了蘇念冰涼的手指,微微用力,“這怎么能叫被利用?這叫被需要。”
“如果我連自己身邊的人都護不住,那我還算什么男人?”
“如果我眼睜睜看著你被人欺辱,卻坐視不理,那又有什么資格當你的男人?”
兩人之間離得很近,蘇念能夠看清他鏡片后深邃的眼神,沒有任何戲謔或敷衍,只有一片坦然的認真。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在蘇念心里有多治愈,像是沖破她黑暗生活的一束圣光。
蘇念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在方淮宴眼中有多楚楚可憐,讓人只是看一眼,整個心都軟了下來。
蘇念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撞了一下,酸澀與滾燙交織著涌上來,沖得她眼眶發熱。
“可是”蘇念有些哽咽,“可是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你這樣,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你!我甚至”甚至從一開始就在騙你。這句話像根刺,卡在她的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