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機,那邊傳來陸源明媚的聲音:“下樓,今天下午不用值班,請你吃飯。”
蘇念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陸源應該是去蘇家找她了。
她猶豫片刻,才開口:“我不在蘇家。”
半小時后,蘇念到咖啡店的時候,陸源已經不知在窗口坐了多久。
蘇念將米色風衣搭在椅背上,撇了一眼冷掉的咖啡,問:“怎么突然想到來找我?”
陸源認真地盯著她:“我就是很好奇,你突然讓我幫你搞這么個傷疤,到底是要干嘛?”
陸源沒有按照老爸的心意繼承家業,而是選擇了去學醫,不參與家族內部事務,所以在陸家沒什么話語權。
蘇家出了那檔子事兒之后,他沒幫上蘇念什么大忙,心里其實一直有些內疚。所以當前幾天蘇念找上他,讓他幫忙做一個紋疤手術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可這兩天,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不只是這個傷疤,還有蘇念最近的舉動,似乎透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這讓他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蘇念看著面前這個不諳世事的陸家小公子,目前她僅剩的朋友之一。
她對他們兩人的友情還是比較有把握的,而且陸源又是皮膚科醫生,既然要偽造傷疤,找他是最合適的。
但蘇念并不想讓陸源在此事中牽扯太深。
上一世,她想要找林清清報仇的時候,方淮宴只是動了動手指就讓她消失了。她不敢想,若是讓方淮宴知道自己被騙了,會做出什么事。
于是蘇念信口胡謅:“能干嘛?只是去演個苦情戲。”
“我不信。”陸源眼神里帶著探究,試圖從蘇念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蘇念回敬他一個完美無瑕的假笑:“陸大醫生,有沒有人告訴你,知道得越多”她故意停頓一下,壓低聲音,“越容易被滅口。”
陸源看著蘇念若無其事調侃他的模樣,眉頭并沒有舒展,反而更加緊皺。
“蘇念,你還拿我當朋友嗎?”
雖然他并不想只當朋友,但他知道,現在說別的不合時宜。
蘇念沉默片刻,見到陸源這不肯罷休的神色,她就知道只能攤牌了。
“好吧,其實我最近知道了一個大人物的秘密。我之所以偽造這個傷疤,是想冒充他的救命恩人,搞點錢還債。”
“瘋了!”陸源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你成功了?”
“還沒”蘇念心虛地抿了口咖啡,“出了點小插曲。”
陸源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來,他的視線落在蘇念端起咖啡杯的左手上,在看到中指上閃閃發光的鉆戒時,再一次瞳孔驟縮。
“這是什么?”陸源猛地站起來,握住蘇念的手。
他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你,你結婚了?!”“是和那個大人物嗎?”“什么時候的事?”
陸源鬧出的動靜立刻吸引了整個咖啡館的視線。
“你快坐下!”蘇念連忙抽回手,“我們只是暫時結婚!等搞定蘇家的欠款之后我會離開他的!”
陸源依然一柱擎天地戳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早知道你想到的是這種辦法!我當初就應該跪死在我爹面前!”
周圍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蘇念只好站起來,把他按回座位上:“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念是換掉了不便行走的長裙才出門的,此刻她一站起身,膝蓋上的異樣立刻落入陸源的視線中。
陸源目光掃過去,呼吸不自覺變得急促:“那個男人他他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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