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溫沖擊功:>80j(-40c)。
“不可能!”周鼎帶來的“專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這是軍工級特種裝甲鋼的數據!你們一個民用高爐,連溫控都做不準,憑什么煉出這個!你們作弊!這絕對是從國外買來的樣品!”
劉經理一把從周鼎手里奪過報告,他的目光死死釘在報告末尾那個鮮紅的公章上,連呼吸都變得粗重。
他的手,竟然在微微發抖。
別人不知道,他卻深知這份數據的分量!
江南重工正在承建一艘新型萬噸級破冰船,龍骨鋼材的性能要求正好卡在這個門檻上!進口鋼材被國外死死卡著脖子,價格高昂不說,還處處受限。國產的,又總差那么一口氣。
如果如果這份數據是真的
劉經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緊地問:“林廠長,我們能不能現場取樣,現場測試?”
“當然。”
林川站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車間大門開著,想切哪塊,就切哪塊。”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涌向理化實驗室。
周鼎落在后面,臉色鐵青,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對旁邊的陳雪說:“等會兒找機會下手!要是真讓他們測出這個數據,我們那五百萬定金就徹底打水漂了!”
陳雪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她絕望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身姿挺拔的蘇清-月,輕輕搖了頭。
“晚了,周總你看那邊。”
順著陳雪顫抖的手指,周鼎看到廠區高高的圍墻之外,不知何時,已經靜靜停了兩輛墨綠色的吉普車。
車牌不是本地的,也不是省城的。
那車牌,只有紅白兩種顏色,以及一串他看不懂的字母編號。
周鼎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部里的車。
那是,部里的車。
實驗室里,巨大的萬能材料試驗機發出沉悶的轟鳴。
新切下的鋼樣被死死固定在夾具上。
隨著液壓泵的持續加壓,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5008001000
周鼎的額頭,冷汗已經連成了線,順著下巴滴落在昂貴的西裝上。
他帶來的那個“專家”早已沒了聲音,像個傻子一樣,死死盯著屏幕上不斷攀升的曲線。
11001200
“嘣!”
一聲金屬斷裂的脆響,如同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開!
屏幕上的曲線戛然而止,最終的峰值,定格在一個刺眼的數字上。
1280pa。
整個實驗室,死一般的寂靜。
梁子凡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他用那雙沾滿機油的手死死捂住臉,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成了。
真的成了!
老一輩人一輩子的心血,那本塵封的筆記,加上林川這個瘋子真的成了!
彈幕:全體起立!這就叫工業奇跡!
彈幕:周鼎現在的表情能截個圖做表情包嗎?名字就叫‘我裂開了’。
彈幕:別急,真正的爽點在后面。看門口。
就在這一片死寂中,實驗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沒有敲門。
沒有通報。
三個穿著便裝,但腰桿挺得像標槍一樣的男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中年人約莫五十歲,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硬殼公文包,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劉經理一回頭,看清來人的臉,臉色瞬間大變。
他甚至來不及打招呼,身體已經下意識地繃緊,站得筆直。
“哪位是林川同志?”為首的男人環視一周,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我是。”林川迎了上去。
那人銳利的目光在林川身上停留了兩秒,隨即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冶金工業部,特種材料辦公室。這是我的介紹信。”
“從現在開始,紅鋼廠的三號車間及理化實驗室,由我們接管,列為一級重點管控區域。”
“這批高鈦特種鋼的所有參數,列為機密。任何人,任何單位,不得以任何形式對外泄露。”
說完,他轉過頭,毫無感情的目光落在了周鼎和那一群“專家”身上。
“無關人員,現在,立刻離開。”
周鼎張了張嘴,那些關于“合同”、“地皮”、“投資”的話,像魚刺一樣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他看著對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所有的囂張和算計,瞬間蒸發得干干凈凈。
他喉嚨發干,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有些領域,資本的力量,渺小如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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