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她死死地盯著林川,最終還是從腰間解下那根撬棍,扔在地上。
“還有,”林川的聲音再次響起,徹底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回去告訴你的主子,紅鋼這塊骨頭,他啃不動。想玩,我隨時奉陪。讓他洗干凈脖子,等著。”
說完,他揮了揮手,像驅趕一只蒼蠅。
陳雪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就這么讓她走了?”梁子凡還是不解氣。
“一個信使而已,殺了她,你的主子只會派新的來。”林川掂了掂手里的鐵盒,“拿到這個,才是正事。”
總工程師辦公室。
燈光下,油布揭開,露出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皮盒。
撬開盒蓋,一本封皮泛黃發脆的羊皮筆記本,靜靜躺在其中。
封面上,一行遒勁的俄文和中文雙語標題,瞬間點燃了空氣。
《紅山口高爐特殊冶煉工藝備忘錄-1958》。
梁子凡的手,在顫抖。
他像捧著圣物一樣捧起筆記,隨著書頁翻動,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急促得如同風箱。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他猛地一拍大腿,不是興奮,而是狂熱!
“那005的鈦!不是消失了,是和一種微量稀土結合了!”
“蘇聯專家早就發現了!我們紅山口的礦石是個寶藏!以前我們居然把那種稀土當雜質給除掉了!蠢!我們真是太蠢了!”
他指著一頁手繪的反應曲線圖,手指因為激動而狂抖。
“看!紫氣!林川,就是你說的那個紫氣!這是稀土元素在1450度時,和助溶劑發生的特殊還原反應!”
“有了這張圖,有了這個工藝參數,我們還需要賭命嗎?!”
“這不是筆記!”
梁子凡通紅著眼,仰天長嘯。
梁子凡通紅著眼,仰天長嘯。
“這是印鈔機!是點石成金的法術!”
林川看著那本筆記,心中同樣波瀾壯闊。未來的成品圖紙,加上這本失傳的“土法秘籍”,才是紅鋼真正的王炸!
這是彈幕里的現代工程師,也無法復刻的“斷代神技”!
彈幕:臥cao!神器[失落的工藝書]到手!紅鋼,起飛!
彈幕:獨家配方!這下真是全球獨一份了,模仿都模仿不來!這波賺麻了!
彈幕:陳雪回去告密,好戲還在后頭!商業戰爭要升級了!
“有了它,別說十噸!”梁子凡熱淚盈眶,一把抓住林川的胳膊,“一百噸,一千噸!我能保證每一爐的質量都分毫不差!”
“好!”
林川合上筆記,眼神銳利如刀。
“梁工,技術的事交給你!連夜把筆記吃透,拿出新的工藝卡!明天天亮,二號爐,點火!”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蘇秘書!”
林川轉向蘇清月。
“聯系所有能聯系到的供應商,有多少廢鋼和焦炭,我全要!有多少錢,就花多少錢!”
“趙處長不是要十噸嗎?”
“我給他備一百噸!”
“我倒要看看,這潑天的富貴,除了軍工,誰能接得住!”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電話鈴聲驟然炸響!
尖銳的鈴聲在深夜里,像一聲驚雷。
蘇清月接起電話,只聽了兩句,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她捂住話筒,看向林川,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音。
“林川是省城江南重工的電話!”
“他們采購部經理說,聽聞我們煉出了特種鋼,想明天就帶隊過來考察!”
蘇清月咽了口唾沫,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
“他還說他和周鼎掰了,想換個更可靠的合作伙伴。”
江南重工!
國內最大的造船廠!
國之重器!
梁子凡當場石化。
林川卻笑了。
他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從容與狂傲。
“蝴蝶的翅膀,扇起的風暴,比我想的還要猛烈。”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清晨帶著煤煙味的微風吹進來。
“告訴他。”
“紅鋼的大門,隨時為朋友敞開。”
“只要錢帶夠,這里不僅有鋼,還有好酒。”
窗外,天際已現魚肚白。
那根高聳入云的煙囪,噴吐出的灰色煙龍,在晨曦的映照下,仿佛一桿刺破蒼穹的戰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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