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我們要破產了?我們不但不破產,一周之內,紅鋼還要出第一批特種鋼。”
“特種鋼?!”
周鼎愣了半秒,隨即爆發出夸張的狂笑,手里的核桃都差點抖掉。
“就憑你們這群老東西?就憑那座快成廢鐵的三號爐?林川,你知道特種鋼的配方一個字值多少錢嗎?你知道現在的市場要什么標準嗎?你要能煉出特種鋼,老子把這扇鐵門,當場啃了!”
他身后那群“專家”也跟著嗤笑起來,對著廠區指指點點,看猴戲一般。
林川靜靜地等他們笑完。
他將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尖,狠狠碾滅。
“周鼎,敢不敢賭?”
周鼎的笑聲戛然而止。
“賭什么?”
“就賭這爐鋼。”
林川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釘子,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一周,我煉不出達標的特種鋼,紅鋼,我一分錢不要,白送給你。這塊地,你拿去蓋舞廳也好,蓋墳地也罷,隨你。”
“但如果,我煉出來了”
林川的眼神,比剛才吐出的煙圈還要鋒利。
“你,按市場價的三倍,收下我這爐所有的鋼。然后,就在這紅鋼大門口,對著我身后這幫被你罵作‘老廢物’的叔伯們,跪下,磕三個響頭!”
全場,死寂。
林建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拉住兒子,這賭得是全廠幾百號人的命!
可林川站在那里,脊梁筆直,像一桿插在地里的鋼槍。
周鼎死死盯著林川,足足半分鐘。
周鼎死死盯著林川,足足半分鐘。
他在盤算。
紅鋼的底褲都快被他扒干凈了,庫房里耗子都餓得撞墻,技術員跑得一個不剩,設備比他爹年紀都大。
別說一周,就是一年,神仙來了也煉不出什么特種鋼!
這小子在詐他!想拖延時間!
“好!”
周鼎猛地一拍大腿,肥肉亂顫。
“林川,天堂有路你不走!咱們白紙黑字,立字為據!”
“陳雪,拿紙筆,擬合同!”
一份粗糙卻具備法律效力的對賭協議,在虎頭奔的引擎蓋上,簽下了。
林川落筆的瞬間,手指沒有一絲顫抖。
周鼎像抓著一張王牌,得意地用合同扇著風。
“林川,好好享受你最后幾天的老板癮吧。到時候,記得把廠子掃干凈再滾蛋!”
車隊絕塵而去。
只有陳雪,在上車前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川。
那個年輕人的眼神,讓她脊背發涼,仿佛被一頭來自未來的史前兇獸,標記成了獵物。
“川子!你瘋了!那可是特種鋼!咱們的爐子剛才還差點”林建國再也忍不住,聲音都在發抖。
林川轉身,望向身后。
那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茫然,和一絲幾乎要熄滅的期盼。
“爸,梁工,各位叔伯。”
林川的聲音不再冰冷,反而帶上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灼熱。
“我們沒路了,要么贏,要么死。周鼎以為,我們需要一周?”
他豎起一根手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個賭約,是放給他看的煙霧彈。”
“我們要做的,不是一周后出鋼。”
“我們要在大后天,四十八小時之內,正式出鐵!”
人群瞬間炸了!
四十八小時?這不是煉鋼,這是在煉命!
“因為只有大后天,”林川的目光投向虛空,那一行行只有他能看見的文字,正在飛速刷新。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無人能懂的弧度。
“才是天時。”
“是老天爺,都得排著隊來幫我們煉鋼的日子。”
彈幕:主播這逼格拉滿了!其實就是大后天有股強冷空氣過境,空氣濕度降到十年最低,鼓風效率能提到極限,爐溫能沖個新高!
彈幕:噓!別戳穿!土著們就需要這種神跡來打雞血!
林川收回目光,胸膛起伏,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咆哮。
“都他媽愣著干什么!”
“食堂殺豬!車間備料!”
“讓周鼎那個狗娘養的看看,什么他媽的,叫紅鋼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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