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帆布包被拉開。
沒有一絲雜亂。
一捆捆用紙帶扎得結結實實的“大團結”,像是剛剛出窯的青磚,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包里。
那灰綠色的票面,密集地堆疊在一起,散發出濃郁而獨特的油墨香氣,形成了一股驚心動魄的視覺洪流。
大波浪嘴里那片還沒來得及吐掉的瓜子殼,“啪嗒”一聲,掉在了臺面上。
她整個人僵住了。
這年頭,能一次性拿出幾百塊存款的,就足以讓她客氣三分。
像這樣,用一個旅行包裝著十幾萬現金,直接砸在柜臺上的,除了每月來走賬的國營大廠財務科長,她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匯票,走出了銀行。
猴子跟在后面,還在回味剛才的場景,整個人都飄飄然。
“川哥,你看見剛才那女的眼神沒?那叫一個嘖嘖,簡直想把你生吞了。咱們現在去哪兒?”
“找個招待所,睡覺。”
林川伸了個懶腰,一夜未睡的疲憊涌了上來。
“明天一早,去把那五千塊的‘垃圾債’兌了,然后回省城。”
“回紅山縣?”猴子一愣。
“不,先去省會。”
林川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利如刀鋒的光芒。
“紅山那個小池塘,太淺了。”
“現在的我,已經是一頭鯨魚。”
他轉頭,望向紅山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時候回去了,給咱們的孫大經理,送一份他絕對想不到的‘驚喜大禮’。”
身后,黃浦江的風吹過,卷起他的衣角。
那張薄薄的匯票,就是他瞄準敵人心臟的,第一顆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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