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我懂了!我保證辦到!”
“快去!”
林川一推他的肩膀。
“辦完事,不管成與不成,直接去老地方,廢船塢等我。記住,任何情況下都不要再回這里!”
猴子應了一聲,轉身就沖進了那條漆黑的巷子,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沒。
林川站在原地,聽著猴子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靠上背后冰冷粗糙的墻壁。
他的后背已經濕透。
整個計劃,環環相扣,只要有一個環節出錯,就全盤皆輸。
但他必須賭。
他抬頭看向三號倉庫的方向,那里此刻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一座裝滿了金磚的墳墓。
他沒有過去,而是轉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他來到一條臨街的巷子口,找了一個修鞋的攤子坐下。
“老板,擦下鞋。”
他把那雙沾滿泥水的解放鞋伸了過去。
他需要一個完美的觀察點,一個可以監視街道入口,又不會引人注意的地方。
這里,就是最佳選擇。
修鞋的老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拿起刷子和鞋油,自顧自地忙活起來。
修鞋的老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拿起刷子和鞋油,自顧自地忙活起來。
林川靠在墻上,雙眼微闔,全部的注意力卻都集中在腦海中的光幕上。
東口便衣就位,偽裝成下棋的路人。
西口便衣就位,偽裝成賣甘蔗的小販。
黃老板的車已經從麗都酒店出發!一輛黑色的豐田皇冠!
預計還有八分鐘抵達電子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川的心跳平穩,但擱在膝蓋上的手,指節已經因用力而泛白。
終于,一輛在1984年極其扎眼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了街道。
車速極慢,像一頭沉默的鐵獸,用一種審視的姿態,碾過這條骯臟的街道。
車窗是黑色的,看不清里面。
林川紋絲不動。
黃老板在觀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驗證猴子話里的真偽。
幾分鐘后,那輛皇冠轎車停在了三號倉庫斜對面的一個黑暗角落,熄了火。
他來了。
林川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
魚,上鉤了。
“鞋擦好了,五毛。”修鞋老頭甕聲甕氣地開口。
林川掏出錢遞過去,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他沒有走向倉庫,反而朝著一個公共電話亭走去。
他拿起話筒,投進硬幣,撥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只說了一句話。
“喂,派出所嗎?我舉報,電子一條街有大量的走私活動,他們馬上要轉移贓物了。”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彈幕:??????
彈幕:臥cao!臥cao!臥cao!主播瘋了?自己舉報自己?
彈幕:我人傻了!這是什么操作?極限一換一?
彈幕:不!不對!你們沒看懂!他這是在給黃老板上最后的保險!他要把水徹底攪渾!讓所有人都相信,今晚就是最后的窗口期!
林川放下電話,轉身沒入黑暗。
他親手點燃了引線。
他要讓這場風暴,來得更猛烈一些。
他要讓所有入局的人,都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
而他,將是唯一一個,在風暴眼之上,冷靜收割一切的獵人。
夜風漸起,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腥氣。
一場由林川親手導演,牽動了黑白兩道,卷入了無數投機者的風暴,即將在血紅色的倒計時歸零時,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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