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捧殺:林川,你要是能掙到錢
林川扛著麻袋,不緊不慢地走在廠區的主干道上。
夕陽把他的影子拖拽得細長。
那副悠閑的樣子,配上肩頭那個油污斑駁的破麻袋,構成了一幅極為荒誕的畫面。
下班的工人們三三兩兩地路過,目光掃過來,都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竊竊私語聲像夏天的蚊蠅,揮之不去。
“看,林家那小子,真去撿破爛了!”
“剛到手一千塊啊,轉眼就花兩塊錢買了堆垃圾,這腦子”
“我看他是發財了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這種人,錢放兜里都焐不熱。”
林川對這些議論毫無反應。
他甚至沖幾個臉熟的叔伯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模樣,仿佛肩上扛的不是廢鐵,而是剛從供銷社搶到的緊俏年貨。
這副沒心沒肺的姿態,徹底坐實了他在眾人心中的“傻子”形象。
快到廠門口時,一個腔調古怪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喲,這不是我們廠的大能人,林川同志嘛!”
林川停下腳步,眼皮都沒抬一下。
彈幕:前方高能!一級戰斗警報!反派張大明已上線!
彈幕:來了來了,經典捧殺環節!主播準備好,他要開始表演了!
彈幕:笑死,我賭五毛,他下一句絕對是問你這麻袋里是啥寶貝。
果然,副廠長張大明背著手,挺著肚子,邁著官步從辦公樓那邊走了過來。
他身后跟著幾個跟班,一行人恰好堵住了林川的去路。
張大明的視線黏在林川肩頭的麻袋上,嘴角向上扯著,皮笑肉不笑。
那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化成實質滴下來。
“林川啊,聽說你剛為廠里立了大功,這就響應國家號召,投身廢品回收的偉大事業里去了?”
他刻意拔高了嗓門,確保周圍的工人都聽得真切。
“覺悟很高嘛!來,給大伙兒開開眼,這麻袋里裝的都是什么寶貝啊?”
周圍立刻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哄笑。
“張副廠長,您就別拿他開涮了,他懂個屁的寶貝。”
“就是,能分清銅和鐵就不錯了!”
張大明很享受這種場面,他踱到林川面前,伸出粗短的手指,戳了戳那個硬邦邦的麻袋。
“咚”的一聲悶響。
“林川,不是我說你。”他忽然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腔調,“年輕人有錢是好事,但不能這么糟蹋。你爹老林辛苦一輩子,你倒好,拿一千塊錢的巨款去賭氣,現在又花錢買一堆廢鐵,你是要活活氣死他啊?”
他每說一句,周圍的議論聲就大一分,投向林川的目光也愈發復雜,有鄙夷,也有同情。
林川終于抬起頭。
他看著張大明那張油光锃亮的臉,忽然笑了。
“張副廠長,這話不對。”
“什么叫糟蹋?”林川拍了拍自己的麻袋,神情認真,“我這叫投資。”
“什么叫糟蹋?”林川拍了拍自己的麻袋,神情認真,“我這叫投資。”
“投資?”
張大明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整個人都抖了起來,“哈哈哈哈!投資!就憑這堆沒人要的垃圾?林川,你是不是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小人書看傻了?”
林川不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對,就是投資。而且我保證,用不了多久,這袋子里的東西,能換回比那一千塊多得多的錢。”
話音落下,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林川。
彈幕:來了!裝時刻!我喜歡!
彈幕:主播牛呀!就喜歡你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淡定!
彈幕:張胖子要破防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林川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
張大明的笑聲卡在喉嚨里,臉色肉眼可見地開始發紫。
林川的平靜和篤定,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抽得他臉頰火辣辣地疼。
他最恨的,就是林川這副永遠游離在他掌控之外的德性。
一股邪火頂上腦門,張大明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林川的鼻子上,聲音都變了調:
“好!好一個林川!你有種!”
他猛地轉身,環視四周,聲音因憤怒而尖利:
“今天我張大明就把話撂在這!大伙兒都做個見證!”
“你,林川!你要是能用這堆破爛掙到一分錢!就一分錢!”
“我!張大明!”他狠狠一拍胸脯,發出沉悶的響聲,“我當著全廠人的面,管你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