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顆9手槍彈精準地鉆入特務的后腦。
那名正在按鍵的發報員手指僵在半空,尸體軟軟倒下,鮮血滲入發報機的按鍵縫隙。
城南,地下軍火庫。
蜘蛛靈巧地貼在下水道頂端,避開了所有的絆發雷。
他將一枚定時炸彈貼在堆積如山的日式手雷箱上,設定好時間,然后無聲地滑入黑暗。
宴會廳內,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云龍自顧自地剝著螃蟹,偶爾和趙剛碰一下杯。
終于,一名挺著大肚子的商人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交!我交!”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抖著從懷里掏出一本沾著汗水的日偽密電本,“我是被逼的!這是特高課給我的密碼本!”
有了第一個,就有了第二個。
帶頭效應瞬間爆發。十幾名士紳爭先恐后地掏出懷里的東西:
特務委任狀、私藏槍支的清單、藏匿日軍物資的地圖……
剛才還衣冠楚楚的賓客們,此刻像是一群爭相贖罪的囚徒。
唯獨那個青龍幫頭目,依舊坐在角落里,手里的鐵膽停止了轉動。
他完了。他的底細早已被記錄在案,交不交都是死。
既然如此……
就在魏大勇轉身去收繳那些罪證的一瞬間,那人眼中兇光暴漲,猛地從袖口滑出一把勃朗寧袖珍手槍,槍口直指正在低頭喝酒的李云龍。
“去死吧!”
距離太近了,不到五米。
李云龍連眼皮都沒抬,手里依然捏著那個酒杯。
“嗖!”
一道銀光比槍聲更快。
趙剛手中的象牙筷子猛地脫手飛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篤!”
“篤!”
那一根筷子竟是狠狠插穿了那人的手腕,直接將其釘在了身后的木質屏風上。
“啊!!!”
凄厲的慘叫聲剛剛響起,魏大勇高大的身影已經壓了過來。
他一步跨出,單手扼住那人的咽喉,將其雙腳離地提起。
“俺團長讓你動了嗎?”
魏大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他提著那人走到窗口。
“走你!”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被直接扔出了三樓窗外。
“啊——”
慘叫聲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哐當!”
窗外,正好一隊負責巡邏的八路軍坦克縱隊經過。
那人重重摔在03號坦克的正面裝甲上,骨骼碎裂聲響起。
坦克并未停下,履帶繼續碾過街道,隨行的步兵面無表情地將那團爛肉拖走。
宴會廳內鴉雀無聲。
李云龍若無其事地夾起一塊神戶牛肉,放進嘴里吃了起來。
“掃興。”
他吞下牛肉,用那把佐官刀敲了敲桌沿的炮彈殼。
“接著吃!奏樂!”
“轟!轟!轟!”
話音剛落,城內四處突然響起劇烈的爆炸聲。
那是夜梟特戰隊在收網,一個個特務據點、地下軍火庫在定時炸彈的轟鳴中化為火球。
爆炸的火光透過窗紙,將宴會廳映得忽明忽暗,紅光在李云龍臉上跳躍。
賓客們在爆炸聲中瑟瑟發抖,機械地往嘴里塞著昂貴的海鮮。
這一刻,他們徹底明白了:這幫“泥腿子”的手段,比日本人更狠、更強、也更有秩序!
宴會結束。
商會會長帶頭,所有商戶主動認捐。
“李長官,這……這是商會的一點心意,兩萬大洋,還有五千擔白面,勞軍,勞軍!”
李云龍看著那一摞銀票,笑了。
他沒有把錢揣進兜里,而是轉手遞給了身邊的趙剛。
“老趙,記賬。”
李云龍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全場,“這錢,一分不留。給全城的學校、孤兒院發下去。告訴那些娃娃,這是咱們八路軍給的見面禮。”
他站起身,走到陽臺上。
寒風凜冽。
看著下方已經被清理干凈、秩序井然的街道,以及遠處不斷閃爍的清理殘敵的火光。
趙剛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這手段,有點狠了。”
李云龍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火光映亮了他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睛。
“老趙啊,這大城市的水是深。”
他指了指腳下的城市,吐出一口煙圈,
“全是彎彎繞。但再深的渾水,也架不住咱火力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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