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龍的“約法三章”與“坦克巡邏隊”
保定的清晨,霧氣里混雜著未散的硝煙味和芝麻醬的焦香。
這座剛剛易主的古城,蜷縮在華北平原的寒風中。
街道空無一人,商鋪緊閉門板,只有幾縷早點鋪的炊煙,勉強維持著城市的活氣。
原日軍駐保定司令官的臥室內。
李云龍猛地坐起,伸手去摸枕頭下的勃朗寧。
手觸到軟綿綿的鴨絨枕,他才反應過來,罵罵咧咧地踹了一腳床墊。
“他娘的,這洋罪真不是人受的。”
他揉著酸痛的腰,從那張巨大的席夢思床上跳下來,光腳踩在地毯上,
“軟得像掉進棉花堆,整宿都使不上勁,不如老子那硬炕實在。”
房門被撞開,魏大勇端著托盤進來。精致的骨瓷杯里冒著熱氣,旁邊放著兩個油紙包著的驢肉火燒。
“團長,嘗嘗這黑水?說是鬼子官兒喝的極品藍山。”
李云龍端起瓷杯灌了一大口,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扭頭全噴在痰盂里。
“呸!刷鍋水還帶著股糊味!”
李云龍把杯子重重頓在紅木桌上,
“去,給老子換碗豆汁兒來!再弄兩瓣蒜!”
趙剛推門而入,眼圈發黑,顯然是一夜未睡。
“老李,別挑肥揀瘦了。”
趙剛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聲音沙啞,
“城里治安亂套了。昨晚發生了十六起搶劫,還有人在水源投毒未遂。特務在散布謠,說八路軍長不了,過兩天就得撤,讓百姓別通共。”
李云龍抓起驢肉火燒,狠狠咬了一口,油脂順著嘴角流下。
“亂?那是慣的毛病!”
他咽下肉,眼中兇光畢露:
“亂世用重典,傳令孫德勝,坦克營全體上街!炮衣給老子褪了!”
……
保定中山路,主干道。
地面開始震顫。路邊積水坑里的水面泛起細密的波紋,繼而劇烈跳動。
那是履帶碾壓青石板的聲音,沉重,且帶著金屬的尖嘯。
01號九七式改坦克一馬當先,粗長的炮管上系著顯眼的紅綢,那是李云龍特意交代的“喜慶”。
身后,八輛坦克排成縱隊,柴油引擎噴出的黑煙瞬間蓋過了街頭的早點味。
沿街的門縫后,無數雙眼睛驚恐地窺視。
百姓們瑟瑟發抖。這種鐵家伙,過去只屬于日本人。每一次轟鳴,都意味著屠殺和掠奪。
一家綢緞莊門口。
幾個地痞流氓正揮舞著斧頭砸門,嘴里還在叫囂:“八路忙著當官呢,哪有空管咱們!快搶,搶完去天津!”
木門剛被劈開一道縫,一片巨大的陰影突然籠罩下來。
地痞頭子感覺后背發涼,機械地轉過頭。
一根黑洞洞的炮管,距離他的鼻尖不到半米。炮口散發著未散盡的火藥味和金屬的冷冽。
孫德勝從炮塔里探出半個身子,獨臂搭在艙蓋上,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們。
“滾!或者被壓成照片!”
“當啷。”
斧頭落地。地痞頭子雙腿之間瞬間濕了一大片,癱軟在地,連滾帶爬地向胡同里逃竄。
斧頭落地。地痞頭子雙腿之間瞬間濕了一大片,癱軟在地,連滾帶爬地向胡同里逃竄。
坦克車身后,幾名背著鐵皮大喇叭的戰士,聲音蓋過了引擎聲:
“八路軍進城,約法三章!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買賣公平!”
李云龍坐在后面的威利斯吉普車上,大衣領子豎起,冷眼看著這一幕。
“老趙,光喊口號不行。”李云龍吐掉嘴里的蒜皮,“老百姓看的是實惠。肚子不飽,你喊破大天也是虛的。”
吉普車拐過街角,來到被日軍查封的戰略糧倉前。
這里聚集了數千饑民,面黃肌瘦,眼神空洞。人群中,幾個穿著破棉襖的男人正上躥下跳,聲音尖銳:
“別信八路!他們也是來搶糧的!這糧食運走了,咱們都得餓死!沖進去啊!”
人群開始騷動,絕望的情緒迅速蔓延,有人開始推搡警戒的戰士。
“嘎吱——”
吉普車猛地剎停。李云龍跳上車蓋,拔出腰間的勃朗寧,對著天空就是一槍。
“砰!”
清脆的槍聲在寒風中炸響。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李云龍收起槍,目光掃過人群,指著糧倉大門上的日軍封條:
“把那狗皮膏藥給老子撕了!”
兩名戰士沖上前,刺刀一挑,封條落地。
“開倉!”
李云龍的聲音不用喇叭也傳出老遠,
“每戶五十斤白面,兩斤鬼子牛肉罐頭!當場發!誰敢多拿一粒米,老子槍斃他!誰敢少發一粒米,老子也槍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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