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山下蜿蜒的公路上,突然傳來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
那是連環反坦克地雷被觸發的聲音。
丁偉捏著棋子的手連抖都沒抖一下,輕輕落下紅車,吃掉了對方的黑馬。
“又來送死了。”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一名偵察兵快步跑進大殿,立正敬禮:
“團長!山西方向的日軍援軍,前鋒一個大隊踩中了咱們的連環雷陣。三輛卡車被炸飛,鬼子不敢動了,正在派工兵排雷。”
丁偉抿了一口茶,冷笑道:
“排雷?想得美。”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地說道:
“傳令炮兵連,別打死,往那個雷場中間打幾發特種彈。”
“特種彈?”偵察兵愣了一下。
“就是那批繳獲的催淚瓦斯。”丁偉指了指棋盤,
“幫他們醒醒神,哭著排雷,效率高。”
“是!”
片刻后,山下傳來更加劇烈的爆炸聲,只不過這次伴隨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咳嗽聲和慘叫聲。
后勤參謀抱著一個精致的木盒子走了進來:
“團長,這是剛從鬼子運輸隊截獲的慰問品。”
丁偉打開盒子,他拿出一根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隨即嫌棄地扔回盒子里:
丁偉打開盒子,他拿出一根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隨即嫌棄地扔回盒子里:
“次品,還沒老李的勁大,收起來,回頭給李云龍送去,他那是牛嚼牡丹,不挑食。”
……
東線,滄州方向。
“我的娘咧……”
一名來自沂蒙山區的小戰士從卡車斗里探出頭,眼珠子瞪得溜圓:
“團長!這大河咋沒邊兒啊?這一眼望不到頭啊!”
孔捷站在吉普車上,雖然已經見過但是還是被震撼了一下,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團長的威嚴,他磕了磕煙斗,罵道:
“土包子!沒見過世面!那是海!渤海!里面全是魚!”
前方,巨大的長蘆鹽場已經掛起了白旗。
日軍守備隊在看到那種涂著紅五星的坦克沖進鹽場大門時,連槍都沒舉,直接跪了一地。
“團長!倉庫打開了!”一營長興奮地跑過來,
“全是干貨!還有那種鐵皮罐頭,畫著螃蟹!”
幾分鐘后,孔捷站在堆積如山的海鮮倉庫里。他好奇地從一個木桶里拎起一只巨大的活海蟹。
“這玩意兒長得真丑,這就是海里的蜘蛛?”
“咔嚓!”
海蟹巨大的鉗子猛地夾住了孔捷的手指。
“哎喲!操!”
孔捷疼得猛甩手,把螃蟹甩出幾米遠,手指上多了一道血印子,他惱羞成怒地指著那只還在揮舞鉗子的螃蟹:
“他娘的!這玩意兒比鬼子還兇!煮了!全團加菜!今天吃這個!”
……
夜深了。
華北大地,三處戰場,三種截然不同的景象。
保定城前的原油還在熊熊燃燒,映紅了半邊天;
太行山腳下的雷場里,日軍在催淚瓦斯中哭爹喊娘;
渤海灣畔,巨大的篝火上架著鐵鍋,沸水中翻滾著紅色的海蟹。
保定前線。
李云龍看了一眼懷表。
原本三十米高的火墻,此刻已經降到了不足十米,火勢明顯減弱,露出了后面已經被燒得焦黑龜裂的土地。
那種令人窒息的熱浪也開始消退。
李云龍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將最后一口清酒倒進嘴里。
他轉過身,對著身后那一排排靜默在黑暗中的重型卡車揮了揮手。
“火小了。”
李云龍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血腥氣:
“咱們的大家伙,該卸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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