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畢。告訴團長,糧倉安全。”
市中心,石門最繁華的十字路口。
李云龍的車隊停在了一座氣派的三層小樓前。
“燕春樓”。石門最大的酒樓,此時大門緊閉,連招牌都摘了一半。
“開門!快開門!”
魏大勇上去就是幾巴掌,拍得朱漆大門山響:
“俺團長來吃飯了!再不開門俺踹了啊!”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掌柜的哆哆嗦嗦地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外面荷槍實彈的士兵和那輛還在冒著熱氣的坦克,褲襠當場就濕了一片。
“軍軍爺小店沒東西了都被皇軍不,被鬼子搶光了”
“少廢話!”
李云龍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進去,軍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鏗鏘的聲響。
“啪!”
一根沉甸甸的“大黃魚”(金條)被重重地拍在柜臺上,震得算盤珠子亂跳。
“睜開你的眼看看!老子是八路軍!不是土匪!”
李云龍解開風紀扣,大馬金刀地往正廳的一張八仙桌旁一坐:
“今天這兒我包了!把你們這兒最好的廚子叫出來!拿手菜盡管上!這根金條夠不夠?”
掌柜的捧著那根還帶著體溫的金條,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他這輩子見過搶劫的兵,見過吃霸王餐的官,唯獨沒見過給錢這么痛快的主兒,而且一出手就是硬通貨。
“夠夠!太夠了!長官您稍等!我這就去后廚!”
掌柜的腰瞬間直了起來,
門口光線一暗。
門口光線一暗。
楚云飛撣了撣軍大衣上的塵土,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金條,笑了笑:
“云龍兄,這可是正經的金條,硬通貨,這一頓飯,怕是能買下這半個酒樓了。”
“哎,楚兄此差矣。”
李云龍嘿嘿一笑,指了指窗外:
“這錢是鬼子的,飯是中國的,拿鬼子的錢請咱們中國人吃飯,這叫取之于敵,用之于我。坐!”
丁偉和孔捷也先后趕到,四人在石門最好的酒樓里落座。
窗外,街道上的槍聲漸漸稀疏。
八路軍戰士們并沒有闖入民宅,而是在幫著老百姓修補被流彈打壞的門板,或者是清掃街道上的碎磚。
趙剛沒來。
此刻他正帶著工作隊在市政府大樓里忙得腳不沾地,貼安民告示、接管檔案、維持治安,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來!干!”
李云龍舉起酒碗,剛要碰到嘴邊。
“噠噠噠噠噠——轟!”
一陣異常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突然從城東方向傳來,震得桌上的酒液泛起漣漪。
李云龍的手停在半空,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這槍聲不對。”
楚云飛放下酒杯,耳朵動了動,
“是九二式重機槍,還有擲彈筒。聽這密度,至少是一個中隊的火力。”
一營長滿頭大汗地從外面跑進來,
“團長!硬茬子!”
“飯店那邊,還有一伙鬼子死不投降!那是鬼子憲兵隊和特高課的老巢!”
“那地方是法式建筑,墻體全是花崗巖和鋼筋水泥,厚度超過半米!我們的坦克炮打上去只留個白印,步兵沖了兩次都被壓回來了!”
“啪!”
手中的酒碗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娘的!吃頓飯都不讓人安生!”
李云龍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武裝帶系好,臉上那股子匪氣瞬間變成了殺氣:
“不吃了!走!去看看這幫鬼子特務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那這金條”掌柜的捧著金條不知所措。
“留著!菜給老子溫著!我去殺幾個人,回來接著喝!”
飯店樓下,
這棟四層的法式建筑,每一個窗口都在向外開火。
樓前的街道上躺著十幾具八路軍戰士的尸體。
“團長!太硬了!”
“爆破組根本靠不上去!鬼子居高臨下,還有狙擊手!”
李云龍躲在一輛坦克的側面,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
那墻體確實厚實,37毫米的坦克炮彈打上去,只能崩掉一塊墻皮。
“花崗巖是吧?法式建筑是吧?”
“既然這幫鬼子不想出來,那就永遠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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