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地面目標混雜!無法識別敵我!無法識別敵我!”
飛行員在無線電里絕望地吼叫:“請求指示!請求指示!”
地面上,慘烈的廝殺已經開啟。
“借個地兒躲躲!”
魏大勇猛地跳進日軍戰壕。手中的p38沖鋒槍對著面前驚愕的鬼子臉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
三名日軍士兵胸口爆出血霧,倒在泥水里。
魏大勇根本不停,槍托橫掃,砸碎了一個試圖拼刺刀的鬼子的下巴,反手拔出腿上的刺刀,捅進了另一個鬼子的心窩。
數萬八路軍涌入了日軍防區。
沒有戰術,沒有隊形。就是貼身肉搏。
一名八路軍戰士被鬼子刺中腹部,卻抱住鬼子的槍管不放,回頭大喊:
“班長!捅他!”班長的刺刀隨即貫穿了鬼子的咽喉。
一名日軍坦克手剛打開艙蓋想透氣,就被爬上坦克的八路軍戰士塞進了一顆手榴彈。
“轟!”
悶響過后,艙蓋噴出一股血火。
山路秀男看著窗外全是灰軍裝,看著自己的精銳戰車師團被迫在零距離上和一群泥腿子拼刺刀,氣得渾身發抖。
“開火!把他們趕出去!拉開距離!”
“師團長!不能開火!那是我們的人!”參謀長一把拉住他,“都在一起!怎么開火?”
“師團長!不能開火!那是我們的人!”參謀長一把拉住他,“都在一起!怎么開火?”
天空中,日軍轟炸機群尷尬地盤旋著。
巨大的彈艙門打開著,黑黝黝的炸彈掛在肚子上,卻怎么也不敢投下來。
李云龍趴在一個彈坑里,旁邊就是一具剛剛被他砍翻的鬼子尸體。
他滿臉是血,那是鬼子的血。他仰起頭,看著頭頂盤旋的飛機,指著天大笑,笑得猙獰而狂妄:
“扔啊!孫子!有種你往下扔!”
“老子就抱著你爹睡!連你爺爺一塊炸!來啊!”
或許是受到了挑釁,又或許是緊張導致的誤操作。
一架日軍九七式重爆機強行投彈。
一枚250公斤的航空炸彈呼嘯而下,偏離了預定目標,正好落在日軍預備隊的人群中。
“轟隆!!!”
火光沖天。
幾十名日軍預備隊士兵連同兩輛卡車瞬間被氣化。沖擊波將周圍的日軍掃倒一片,殘肢斷臂噼里啪啦地落在山路秀男的指揮車頂上。
“八嘎!!!”
山路秀男看著這一幕,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那是我們的人!命令飛機撤退!滾回去!統統滾回去!”
依托著殘存的坦克和工事,他們拔出刺刀,和八路軍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楚云飛靠在一截斷裂的戰壕壁上,大口喘息著。
他那身筆挺的呢子軍裝已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白手套變成了灰黑色。
手中的勃朗寧大威力手槍槍管發燙,地上躺著三具日軍尸體。
“別沖太深!”
李云龍一刀劈飛一個鬼子的鋼盔,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大聲吼道:
“就在這兒扎釘子!就在鬼子眼皮子底下修工事!和鬼子臉貼臉!”
“挖坑!把鬼子的尸體壘起來當沙袋!”
戰士們一邊扔手榴彈壓制反撲的日軍,一邊取下工兵鏟,瘋狂地掘土。
在距離日軍核心陣地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八路軍硬生生開辟了一塊陣地。
對峙形成了。
雙方在相距不足五百米的距離內停火。
中間的狹長地帶鋪滿了尸體,有灰色的,也有黃綠色的,血流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天空中,巨大的嗡鳴聲終于遠去。
日軍轟炸機群帶著滿載的炸彈,無奈返航,它們無法在不摧毀自己師團的情況下進行轟炸。
天色終于大亮。
李云龍從泥里爬出來,把大刀往地上一插。
李云龍看著對面戰壕里同樣探出頭、滿臉驚恐與疲憊的鬼子兵,咧開嘴,露出一口沾著血絲的白牙,
“鄰居,吃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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