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丁偉團長電報!說繳獲了一批鬼子的清酒和香煙,正在送來的路上。”
“孔捷團長電報!抓了幾個舌頭,審出來了,鬼子油料不多了,關東軍的坦克是油老虎,他們現在的油料只夠維持一次沖鋒。”
李云龍把電報往桌子上一拍:
“好啊!天助我也!”
臨時指揮部設在一個半塌的窯洞里。桌子上擺著剛才繳獲的牛肉罐頭,還有幾瓶貼著日文標簽的清酒。
“都坐。”李云龍把腿架在彈藥箱上,
“鬼子沒油了,這是咱們的機會。”
他指著地圖:
“每隔十分鐘,給我往鬼子營地里打幾發迫擊炮。”
“不求殺傷,就讓他們睡不著覺,這種天氣,一晚上睡不好,明天手指頭都扣不動扳機。”
深夜兩點。
戰場上零星的槍聲就沒有斷過。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八路軍的神槍手利用微弱的月光,或是偶爾升起的照明彈,進行著耐心的獵殺。
只要日軍那邊有一點火星,哪怕是點煙的亮光,都會招來一顆子彈。
日軍指揮帳篷。
山路秀男中將坐在行軍床上,雙眼布滿血絲。
帳篷外不時傳來的爆炸聲讓他神經緊繃。
帳篷外不時傳來的爆炸聲讓他神經緊繃。
桌上放著今天的晚餐——幾塊堅硬發霉的餅干,和半杯涼水。
后勤補給線被切斷了。
“八嘎!”
山路秀男猛地把餅干掃在地上,暴怒地吼道,
“該死的李云龍!該死的游擊隊!”
一名作戰參謀小心翼翼地建議:
“師團長,油料告急,士兵疲憊不堪是不是暫時后撤三十公里,休整后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山路秀男揪住參謀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后撤?大日本皇軍只有戰死,沒有后撤!一旦后撤,我們的側翼就暴露給了那群土八路!傳令下去,誰敢退,軍法從事!”
此時,無人區。
兩道黑影貼著地面蠕動。
蝮蛇和蜘蛛利用尸體作為掩護,一點點向日軍陣地滲透。
一只野狗正在啃食一具尸體,聽到了動靜,猛地抬起頭,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還沒等它叫出聲,蜘蛛手腕一抖。
一把漆黑的飛刀化作殘影,精準地扎進野狗的咽喉。野狗抽搐了一下,倒在尸體旁。
“走。”蜘蛛拔出刀,在野狗身上擦了擦血跡。
凌晨四點。
八路軍陣地上,鼾聲此起彼伏。戰士們抱著槍,在大衣里縮成一團,抓緊這難得的間隙補充體力。
李云龍沒睡。
他裹著一件繳獲的日軍將官大衣,靠在冰冷的彈藥箱上。
手里捏著那張發黃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影有些模糊,他用粗糙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眼神里難得露出幾分柔和。
一件帶著體溫的大衣披在了他身上。
趙剛在他身邊坐下,低聲道:
“睡會兒吧,老李。天亮還有惡仗。”
李云龍睜開眼,把照片揣進懷里,目光瞬間恢復了清明與冷硬。
“睡不著。”
他看著漆黑的北方天空,呼出一口白氣:
“我在想,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這會兒在想什么。咱們把他的關東軍王牌崩了牙,他下一步會出什么牌?”
趙剛剛要說話,突然,眉頭一皺。
遠方的天際,隱約傳來一種沉悶的、連綿不斷的嗡鳴聲。
李云龍猛地站起身,瞳孔收縮。
“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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