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傳來尖嘯聲。
五架日軍九九式襲擊機鉆出云層。飛行員看著橋上的車隊,眼睛通紅,沒有投彈,而是直接壓低機頭,想連人帶機撞上浮橋。
“在這個距離,防空炮無法攔截!”日軍飛行員狂笑著。
“突突突——”
然而,橋頭兩側的卡車上,127四聯裝高射機槍早已部署好。
密集的子彈在空中形成一張火網。
領頭的一架日機在距離橋面三百米處被打爆,在空中解體。燃燒的零件砸在浮橋上,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但沒能損壞鋼橋。
剩下的幾架飛機看到這一幕,慌忙拉升逃走。
李云龍站在北岸的高地上,將一面紅旗用力插進焦土里。
紅旗在硝煙和寒風中飄揚。
山西方向,幾公里外的一處山梁上。
一位戴著眼鏡的將軍正舉著望遠鏡,手有點發顫。
他是前來接應的旅長陳賡。
在他的視野里,沒有出現想象中衣衫襤褸、傷亡慘重的部隊。
眼前的,是一支全機械化的隊伍。
坦克開道,卡車成長龍,重炮轟鳴,防空火力密集。
旅長緩緩放下望遠鏡,嘴巴微張,表情有些發懵:
“這這是李云龍的部隊?”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政委,語氣里全是懷疑:
“政委,你掐我一下。我怎么看著像是蘇聯紅軍的近衛師打過來了?”
“政委,你掐我一下。我怎么看著像是蘇聯紅軍的近衛師打過來了?”
政委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苦笑道:
“旅長,不用掐。你看那個站在坦克邊上指揮交通、罵罵咧咧的人,除了李云龍還能是誰?”
灘頭陣地。
李云龍手里拿著一把繳獲的佐官刀,
“快快快!別磨蹭!把車開走!別堵在橋頭!”
“張大彪!你小子的炮位太靠前了!往后撤五十米!”
“那個誰!把這堆鬼子尸體扔遠點,別擋著道!”
此時,兩輛吉普車沖過浮橋,停在李云龍面前。
丁偉和孔捷跳下車。
三個老戰友在硝煙未散的黃河北岸緊緊擁抱在一起。
孔捷用力錘了李云龍一拳,眼眶微紅:
“老李!這黃河咱們算是趟過來了!鬼子的包圍圈,破了!”
丁偉看著身后源源不斷的車隊,長出了一口氣:
“只要過了河,天王老子也攔不住咱們了。”
李云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還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物資車隊:
“別高興得太早。這么多物資,那就是燙手的山芋。要是運不回去,老子這趟買賣就虧了。”
就在這時,負責警戒的偵察兵突然沖過來,聲音急促:
“團長!西北方向發現大股部隊!揚塵很大!全是騎兵!”
“什么?”
李云龍臉色一變,立刻拔出駁殼槍。
“全團戒備!坦克調頭!炮兵準備!”
剛放松的氣氛又緊張起來。戰士們重新回到戰位,拉槍栓的聲音響成一片。坦克炮塔緩緩轉動,指向西北方的塵煙。
鏡頭拉近。
那滾滾煙塵中,沒有出現日軍的旗幟。
沖在最前面的,是清一色的灰布軍裝,背著馬刀,馬蹄聲密集。
那是八路軍的騎兵。
為首的戰將,用一只手臂揮舞著馬刀,正飛奔而來。
李云龍瞇起眼睛,突然,他緊繃的臉笑開了。
“團長!旅長讓我來接你了!”
“咱們主力部隊,都在前頭等著呢!”
李云龍把槍往腰里一插,大步走上前,狠狠拍了拍孫德勝的肩膀,隨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娘家人來了!”
“傳我命令!全速前進!回家!”
北平,鐵獅子胡同,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通訊參謀哆哆嗦嗦地遞上一份電報。
岡村寧次接過電文,掃了一眼。
上面的內容很簡單:八路軍主力強渡黃河,阻擊失敗。第32大隊全員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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