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戴著防毒面具,或者用濕毛巾厚厚地捂住口鼻。
“全團注意!”
李云龍的聲音從防毒面具后面傳出來,顯得有些發悶,
“進城!注意腳下!別踩到那啥!”
“團長,這仗打得”魏大勇甕聲甕氣地吐槽,
“怎么感覺咱們像進糞坑去掏糞的?太有味兒了。”
“少廢話!”李云龍一腳踹在魏大勇屁股上,
“兵不厭詐!這是也是戰斗力!給老子沖!”
“轟隆隆——”
幾輛繳獲的九七式坦克轟鳴著開路。但駕駛員開得極其小心,甚至有些蛇形走位,生怕履帶壓到路面上的污物。
“轟!”
一發炮彈轟開了淄博城的北門。
戰士們端著沖鋒槍沖進城內,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終身難忘,比太原那次味道還沖,
街道兩旁,全是趴著的鬼子。
有的褲子退到腳踝,光著屁股;有的蜷縮在墻角,身下一灘污穢。
看到沖進來的八路軍,這些平時兇神惡煞的鬼子兵,此刻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哀求和解脫。
一名鬼子兵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用微弱的聲音喊道:“藥藥”
一營長端著槍走過去,一腳將這名鬼子的步槍踢開,然后嫌棄地捏住鼻子:
“綁了!都給我拖出來!注意衛生,別弄臟了咱們的新軍裝!”
“綁了!都給我拖出來!注意衛生,別弄臟了咱們的新軍裝!”
戰士們忍著惡心,將一個個虛脫的日軍拖到通風處。
淄博守備司令部。
李云龍帶著魏大勇,大步穿過走廊。
這里的味道最重。
走廊的地毯上,到處都是污漬。
“在那!”
魏大勇指著走廊盡頭的廁所。
廁所的門虛掩著。
李云龍一腳踹開門。
第59旅團旅團長松井少將,此刻正蹲在坑位上。他的軍服凌亂不堪,臉上毫無血色,整個人靠在隔板上。
聽到門被踹開,松井艱難地抬起頭。
他看到了那個穿著灰布軍裝、戴著防毒面具的男人。
“你是李云龍”松井的聲音很虛弱。
他試圖去摸腰間的手槍,但手剛碰到槍套,腹部又是一陣劇烈的絞痛。
“噗——”
在八路軍獨立團團長面前,大日本帝國皇軍陸軍少將,再次失禁。
李云龍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口白牙,盡管被熏得皺了皺眉,但他眼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松井老鬼子。”
李云龍掏出盒子炮,槍口指著松井的腦門,
“這見面禮,夠不夠硬?”
松井的眼角流下屈辱的淚水。他知道,自己的軍人尊嚴被徹底毀滅了。
“帶走!”
李云龍轉身揮手,
“給他找條褲子提上!別讓老百姓看見了,說咱們八路軍虐待俘虜,連褲子都不給穿!”
“是!”
兩名戰士沖進去,不顧那沖天的臭氣,將松井旅團長架了起來。
至此,駐守淄博的日軍第59旅團,以一種極其荒誕的方式全軍覆沒。
李云龍走出司令部大樓,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
“給旅長發電報。”
李云龍點燃一根煙,壓了壓惡心感,
“職部于今日下午三時,光復淄博。斃傷敵軍暫未統計,俘虜敵軍五千余人。”
“另,請旅部火速支援一批止瀉藥和衛生紙,不然這幾千號俘虜,能把咱們的戰俘營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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