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進城!加料的“神仙水”
淄博城北門,成隊的潰兵擁擠在城門口,
“八嘎!排隊!都不許擠!”
守城的憲兵揮舞帶鞘軍刀,砸向那些試圖插隊的潰兵。
混亂的人群中,一副擔架艱難地向前移動。
抬擔架的是兩個身穿日軍軍曹制服的男人,軍服上滿是破口和干涸的血塊。
擔架上躺著一個纏滿繃帶的“傷員”,其實是一堆塞著棉絮的軍大衣。
“站住!”
一名憲兵少尉攔住去路,手按在腰間的南部十四式手槍套上。
“口令!”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蝮蛇”停下腳步,微微抬頭。他帽檐下的雙眼布滿紅血絲,是長時間高度緊張所致。
“并沒有接到今晚的口令變更通知。”
蝮蛇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關西腔,
“我們是從高密防線撤下來的,傷員是聯隊長的侄子。”
“沒有口令,任何人不得入城!”
少尉死板地盯著兩人,眼神懷疑地在擔架上掃視,
“揭開繃帶,我要檢查。”
“蜘蛛”的手悄悄摸向腰間,那里藏著一把淬毒的匕首。
就在這時,“蝮蛇”動了。
“啪!”
一記耳光重重抽在少尉臉上。
這一巴掌很重,少尉的軍帽被打飛,半張臉立刻紅腫起來,嘴角也滲出血跡。
“八嘎!”
蝮蛇上前一步,逼近少尉,低吼道,
“你這頭蠢豬!耽誤了傷員的治療,你切腹謝罪嗎?還是說,你想讓我在聯隊長面前提一提你的名字?”
這種暴戾又理所當然的態度,加上純正的京都口音,立刻鎮住了少尉。在日本軍隊里,這種口音往往代表著強大的背景。
少尉捂著臉,眼中的兇光變成了惶恐。他下意識地立正,頓首:
“哈依!非常抱歉!”
“滾開!”
蝮蛇重新抬起擔架。
兩人大搖大擺地穿過封鎖線,消失在城內的巷道中。
一進巷子,兩人迅速拋棄擔架,鉆進旁邊的陰影里。
“剛才那一巴掌,很有氣勢。”蜘蛛壓低聲音,嘿嘿怪笑。
“閉嘴。”蝮蛇擦了擦手套上的血跡,
“干活。離天亮還有四個小時。”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淄博自來水廠。
淄博城駐扎著數萬日軍和大量難民,水就是命脈。
二十分鐘后,自來水廠外圍鐵絲網。
探照燈的光柱規律地掃過。
蝮蛇看了一眼手表,伸出三根手指。
三,二,一。
光柱移開的瞬間,兩道黑影迅速越過鐵絲網,悄無聲息地落地。
泵房門口,一名日軍哨兵正抱著三八大蓋打盹。
蝮蛇從靴筒里抽出一根特制的鋼琴絲,雙手纏繞,悄然繞到哨兵身后。
鋼琴絲套住脖頸,猛地收緊。
鋼琴絲套住脖頸,猛地收緊。
沒有任何聲音。
只聽見喉骨碎裂的輕微“咔嚓”聲,以及軍靴在地板上無力的摩擦。
十秒鐘后,哨兵軟軟地倒下。
蝮蛇迅速將尸體拖到角落,擺成坐著的樣子,再壓低帽檐,偽裝成睡著了。
“開工。”
蜘蛛推開泵房沉重的鐵門。兩人眼前就是巨大的蓄水池。
他從懷里掏出兩個特制的金屬水壺。
壺蓋擰開,一股詭異的味道飄了出來,帶著淡淡的甜杏仁香氣。
“這是什么?”蝮蛇皺眉。
蜘蛛舔了舔嘴唇,眼神狂熱,
“一滴就能讓大象拉上三天三夜,直到腸子打結。”
“確定死不了人?”蝮蛇問。李云龍的命令是要活捉大魚,不是屠城。
“死不了。”蜘蛛將褐色的粘稠液體緩緩倒入蓄水池和加壓泵的進水口,
“就是會讓他們覺得活著沒意思。”
液體入水即溶,迅速擴散。
蜘蛛又掏出一包粉末撒進去:
“這是催化劑,遇熱起效。只要他們燒水做飯,藥效會翻倍。”
做完這一切,兩人迅速撤離,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爬上城中心的一座鐘樓,潛伏在銅鐘的陰影里,等待黎明。
城外,五公里處。
獨立團臨時駐地。
幾十臺工業排風扇被架設在卡車頂上,扇葉對著淄博城的方向。
李云龍放下望遠鏡,看了看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