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我們在蘇中部隊遭遇日軍第四旅團合圍。
”那時候,我們的戰士手里平均只有三發子彈,重機槍早就打空了,那是準備上刺刀拼命的絕境。”
旅長說著,目光變得深遠,
“就在那時候,后勤部把鷹嘴澗送去的彈藥送上去了,3000發迫擊炮彈,50噸特種鋼打制的刺刀和手榴彈。”
“那是咱們師打得最富裕的一場反擊戰,炮火反壓制,整整轟了半個小時!鬼子的沖鋒隊形直接被炸爛了!”
旅長猛地轉身,雙手重重拍在李云公的肩膀上,拍得他晃了一下。
“鷹嘴澗送去的不是物資,是前線幾千名戰士的命!是咱們在戰場翻盤的本錢!”
李云龍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用那些“邊角料”讓上級別查自己的“小金庫”。
他沒想到,那些在他看來不算什么的東西,在前線竟然有這么大的作用。
李云龍眼圈微微一紅,隨即吸了吸鼻子,大咧咧地一擺手:
“嗨,旅長您重了。咱老李就是個做買賣的,只要不虧本,給自家兄弟分點紅利,那不是天經地義嘛。”
旅長看著李云龍這副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從懷里掏出一瓶沒有標簽的汾酒,重重拍在桌上。
“今天不罵你,也不搶你的肉。這酒,是我珍藏了五年的老汾酒。李云龍,我敬你。”
角落里,蝮蛇看著這一幕,握著餐刀的手慢慢松開。
他在日軍服役多年,見過的上下級關系只有森嚴的等級和絕對的服從。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上下級,上級會為了物資而激動,會為了前線戰士的存活而真情流露。
這種軍隊
蝮蛇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油污的手,心中對“武士道”的信念,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酒喝了幾輪。
李云龍幾碗酒下肚,又開始得意起來。
“旅長,這算啥?”李云龍把腳踩在長凳上,噴著酒氣,
“那點鋼材和炮彈,也就是給您塞牙縫的,您還沒看我這次從青島順回來的嫁妝呢!”
旅長放下酒碗,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聽說你搶了鬼子的專列?還把青島港搬空了?”
李云龍神秘地湊近,壓低聲音:
“不僅搬空了,還弄到了讓您想都不敢想的好東西,跟那玩意兒比,50噸特種鋼就是個屁!”
一旁的賈栩咳嗽了一聲,補充道:
“這里人多眼雜,建議去地下倉庫看,”
旅長察覺到事情不簡單。能讓李云龍說“好東西”,讓賈栩說“密級極高”,那絕對不是幾門炮那么簡單。
“走!帶路!”旅長立刻起身,馬鞭一揮。
一行人穿過甬道,前往地下基地。
李云龍故意賣關子,一路上就是不說是什么,急得旅長差點又要踹他。
隨著厚重的鉛門被推開,地下倉庫的全貌展現在眾人面前。
即便旅長之前來過,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眼前堆積如山的紫銅錠、整車皮的生膠,以及一排排嶄新的航空鋁材箱時,呼吸依然變得急促。
這些都是工業基礎物資,是八路軍做夢都想要的戰爭本錢。
李云龍領著旅長走到倉庫最深處。那里,一個巨大的東西被幾層厚棉被蓋著,周圍還拉起了警戒線。
“旅長,您掀開看看?”李云龍指了指那堆棉被,
“小心點,輕拿輕放,這玩意兒比我還金貴。”
旅長疑惑地走上前。
他抓住棉被的一角,用力一掀。
棉被滑落。
露出了下面復雜的金屬結構。
巨大的魚骨狀天線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底座上滿是電子管、示波器和精密儀表盤。
旅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是黃埔一期畢業,又長期做情報工作,見識很廣。他雖沒見過實物,卻在絕密資料里見過類似描述。
旅長的瞳孔劇烈收縮,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指著那天線:
“這是鬼子的電探?!防空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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