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田君,你是帝國的“脊梁”!
青島港一號貨場。
李云龍站在裝卸區的高臺上,穿著金穗大衣,戴著墨鏡和白手套,拄著天皇御賜的軍刀。
臺下,五百名憲兵荷槍實彈,整齊列隊。三十輛載重卡車引擎空轉,排出的白煙在寒風中迅速散去。
青島守備司令飯田祥二郎少將站在隊首,雖然凍得鼻尖發紅,但眼神狂熱。
“蝮蛇”身穿大佐制服,手里拿著一份沒有字的文件夾,走到臺前。
“特使令!”
五百雙皮靴同時并攏,發出一聲悶響。
“這批物資,是天皇陛下親自過問的決戰兵器原料。支那勞工手腳不干凈,且可能有重慶分子的眼線。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禁止任何支那人靠近一號站臺!”
飯田少將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高臺:“閣下如果不使用勞工,這幾百噸銅錠和生膠”
“蝮蛇”打斷他,
“特使的意思是,這批物資,由帝國最忠誠的武士親自搬運。”
飯田面露難色。讓憲兵隊的精銳去干苦力,這在日軍中沒聽說過。
“閣下,憲兵是作戰部隊,這種粗活”
高臺上的李云龍動了。
他從高臺上走下來,皮靴踩在鐵梯上發出“當、當”聲。他徑直走到飯田少將面前。
李云龍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
飯田本能地想后退,但雙腳沒動。
那只手沒有打他,而是落在了他的衣領上。李云龍慢慢地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風紀扣。
他沒說話,只是拍了拍飯田的肩膀。
“蝮蛇”在一旁翻譯,聲音低沉:
“飯田君,你以為你扛的是箱子嗎?不,你扛的是帝國的國運,是東亞共榮的基石。
”在特使眼中,只有像你這樣擁有高貴靈魂的將軍,才配觸碰這些神圣的物資。”
飯田少將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變得急促,喉結上下滾動。
“哈依!”
飯田大吼一聲,眼眶通紅。他扯掉身上的將官呢子大衣,摔在地上,只穿著白襯衫,擼起袖子。
“為了天皇陛下!為了帝國!搬!”
少將帶頭沖向了堆積的銅錠。
日軍少將飯田扛起一箱沉重的紫銅錠,雖然腳步踉蹌,但還是咬著牙沖向火車。
他身后的五百名憲兵看到這一幕,也紛紛把槍背好,有的甚至脫掉上衣,加入了搬運的隊伍。
丁偉手里拿著一本花名冊,站在跳板邊上。
“快!快!動作太慢了!”丁偉用日語吼道,手里的筆敲著木箱,“特使在看著你們!這就是關東軍精銳的體力嗎?連老太太都不如!”
一名憲兵扛著生膠箱子,雙腿打顫。
丁偉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八嘎!腰挺直!那是橡膠嗎?那是帝國戰車的輪胎!”
孔捷蹲在不遠處的纜樁上,叼著煙卷,帽檐壓得很低。
“哐當!”
一個鬼子兵手滑,一塊三十斤重的銅錠砸在腳面上。
那鬼子兵疼得臉都變了形,張嘴就要叫出來。
孔捷一步竄過去,一巴掌扇在那鬼子臉上。
“八嘎!小心點!”孔捷指著地上的銅錠罵道,“那塊銅能換你十條命!摔壞了把你熔了都賠不起!”
鬼子兵顧不上腳趾的劇痛,單腿站立,對著孔捷九十度鞠躬:“哈依!萬分抱歉!”
說完,他跛著腳,重新抱起銅錠,一瘸一拐地爬上火車。
孔捷轉過身,肩膀抖個不停,他吸了口煙,才沒笑出聲。
這時,身穿憲兵制服的“蜘蛛”快步穿過人群,走到李云龍身邊。
他從袖口滑出一張折疊的紙條,借著遞煙的動作塞進李云龍手里。
李云龍背過身擋住風。
紙條上是一行只有獨立團核心層能看懂的代碼。
“膠州站已控制,趙剛帶主力接應。沿途道岔已破壞,單向通行,不可回頭。”
李云龍劃燃一根火柴,點煙的同時,將紙條引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