蝮蛇猛地回頭,厲聲喝道:“不該問的別問!這是長野旅團新任副旅團長,山本將軍!奉命護送大本營的重要物資回國!你的任務就是服務好將軍!”
山田立刻閉上了嘴,冷汗順著額角流下。旅團副旅團長,還是個少將,這級別太高了。
他不敢怠慢,連忙哈著腰,安排“皇軍”進站休息,同時命令廚房準備最好的茶水和點心。
李云龍大搖大擺地走進站長室,一屁股坐在山田的真皮沙發上,用日語罵罵咧咧。
“這鬼天氣,冷得要死!連口熱茶都喝不上嗎?”
站長連忙親自端著茶盤,將最好的龍井茶奉上。
李云龍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丁偉則像個真正的參謀,走到墻邊,觀察著車站的布防圖。孔捷則雙手背在身后,盯著墻上的列車時刻表核對時間。
就在這時,調度室的電話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
蜘蛛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微微一變。他掛斷電話,快步走進站長室,湊到李云龍耳邊,壓低聲音。
“團長不,將軍。前方車站來電,出云號軍列還有十分鐘進站。”
李云龍皺了皺眉。
蜘蛛繼續說道:“但是,列車臨時加掛了一節貴賓車廂。”
“貴賓?什么來頭?”李云龍問道。
“電報上說,是閑院宮親王的特使,來山東視察防務的。”
丁偉聽到這話,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倒吸一口涼氣。
“親王特使?這要是動起手來,鬼子非得跟瘋狗一樣反撲不可。一個特使,至少能調動兩個師團來報復。”
孔捷摸了摸腰間駁殼槍的槍柄,眼睛里卻放著光。
“管他什么鳥特使,來了就是一頭大肥豬!老李,干不干?這可是條大魚,綁了他,比搶一百車物資都值錢!”
李云龍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干!送上門的肥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老子不僅要搶物資,這特使也一并綁了!”
一旁的蝮蛇聽得冷汗直流,心臟狂跳。這群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連親王特使都敢動。
李云龍開始下令,聲音不大,但充滿決斷力。
“蝮蛇,你去站臺迎接,戲要做足。蜘蛛,去給你那特制飲料加點料。老丁,老孔,讓外面的兄弟們把槍栓都拉開,聽我摔杯為號!”
“是!”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幾分鐘后,一聲悠長的汽笛劃破夜空。“出云號”軍列的車頭冒著白煙,緩緩駛入高密站。鋼鐵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最終穩穩停下。
噴出的蒸汽籠罩了整個站臺。
貴賓車廂的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華麗軍禮服的日軍少將,慢條斯理地走下車。他身材高大,神態傲慢。他身后,跟著兩排手持沖鋒槍的憲兵,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站臺。
蝮蛇硬著頭皮,整理了一下軍裝,快步迎了上去,立正鞠躬。
“特高課黑島組,恭迎特使閣下!”
那位特使少將瞥了蝮蛇一眼,眼神輕蔑。
“特高課?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一句話,讓站臺上的氣氛瞬間凝固。特使身后的憲兵隊似乎察覺到不對勁,周圍那些“友軍”的眼神里,好像藏著殺氣。他們的手,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站臺的陰影中傳來。
李云龍手里端著一杯紅酒,不緊不慢地從一根柱子后面走了出來。酒杯里是蜘蛛剛調好的“特制飲料”。
他笑瞇瞇地看著那位特使,用流利的日語說道:
“特使閣下,旅途勞頓,不如先喝一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