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龍盯著“蝮蛇”,過了一會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蝮蛇”齜牙咧嘴。
“你小子,夠毒的啊!”
李云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要是炸了褲襠,那是斷子絕孫啊。”
“蝮蛇”賠著笑,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對付鬼子,就得毒!我懂他們的《步兵操典》,知道他們怎么排雷,怎么走位。我布的雷,就是專門給他們排雷兵準備的閻王帖!”
“好!”
李云公大笑一聲,轉身沖張大彪喊道:“大彪!再拿個罐頭來!只要能炸鬼子,管他什么陰招損招,都是好招!給他也發個罐頭!”
兩分鐘后。
“蝮蛇”和“蜘蛛”一人抱著一個牛肉罐頭,在寒風中對視。
為了活下去,不被當成廢物扔掉,兩人眼里都是一股狠勁。
回到兵工廠,“蝮蛇”飯都沒吃就扎進車間。
他像瘋了一樣畫圖紙,利用現有的彈簧鋼絲設計擊發裝置,讓木匠連夜趕制木殼。
隔壁窯洞,“蜘蛛”則戴著防毒面具,守著一口翻滾的毒鍋,在那神神叨叨地配比新毒藥。
太原以東,日軍長野旅團前沿指揮部。
長野旅團長背著手在地圖前走來走去,皮靴踩得地板咚咚響。
“八嘎!整整一個偵察小隊,連一聲槍響都沒發出來就失聯了?”
長野猛地轉身,咆哮聲震得桌上茶杯嗡嗡作響,
“那是皇軍的精銳!不是十二頭豬!”
“那是皇軍的精銳!不是十二頭豬!”
參謀長低著頭,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將軍,搜索隊只在邊緣發現了紅色的煙霧殘留。現場沒有交火痕跡,沒有彈殼。我們懷疑懷疑是中毒。”
“毒?”
長野愣了一下,隨即一臉不屑地冷笑:
“支那土八路哪來的毒氣?他們連飯都吃不飽!肯定是支那人放的煙幕彈,或者是某種土制迷煙!不要為無能找借口!”
參謀長不敢反駁:
“哈依!那您的意思是”
“土八路在虛張聲勢!”
長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鷹嘴澗方向肯定有他們的大秘密。
傳我命令,派遣第四中隊,攜帶兩挺九二式重機槍,兩門90迫擊炮,給我推進進去!一定要查清那紅煙到底是什么!”
“哈依!”
鷹嘴澗外圍的荒坡上。
李云龍裹著大衣,看著“蝮蛇”在地上忙活。
這小子確實專業。
他挖坑的手法很輕,草皮被整塊切下放好。坑底墊上防潮油紙,那個木殼鐵釘的“跳雷”被小心翼翼地放進去。
最絕的是引信。
“蝮蛇”用一根極細的魚線,連在兩棵不起眼的枯草根部。
這根線不是絆線,而是松發線。
“團長,你看。”
“蝮蛇”指著那片草地,眼神狂熱,
“鬼子搜索隊形講究‘品’字形,排雷兵在前,機槍手在后。他們排雷喜歡探雷器掃一遍,然后用探針扎。
“我這雷,全是木頭和玻璃,探雷器那是瞎子點燈。”
“而且”
他指了指旁邊一塊略微隆起的硬土,
“這是個心理陷阱。鬼子看見這塊硬土,本能會以為埋了雷,會繞著走。但他繞開的那一步,正好踩在我這顆跳雷的松發板上。”
李云龍蹲下身,看了看那幾乎看不見的魚線,滿意地點點頭:
“這玩意兒隱蔽性真好。要是讓你小子去對付自己人,老子非得先斃了你不可。”
“蝮蛇”嚇得一哆嗦,趕緊表忠心:
“不敢!不敢!我的手藝只給團長用!”
李云龍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行了,別廢話。鬼子的援兵快到了,聽動靜還是個加強中隊。走,給鬼子布個陣!”
“蝮蛇”立刻來了精神,主動請纓:
“團長,我知道鬼子的搜索習慣和步幅。這片坡地,交給我布雷!我給他們擺個‘連環陣’,前頭炸腿,后頭炸襠,保證讓他們爽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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