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蝮蛇”沉默了兩秒,把硝化棉桶重重放在地上:
“我也一樣。如果不把炸藥威力提高三倍,李云龍要把我填進炮眼里。”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威脅。
一種既是同病相憐又是競爭對手的怪異感覺油然而生。
如果不比對方更有用,死的就是自己。
“蝮蛇”咬了咬牙,轉身沖向自己的炸藥車間:
“我的炸藥一定是最好的!”
“蜘蛛”也不甘示弱,往鍋里又加了一勺高濃度芥末提取物:
“我要讓這幫土八路見識什么叫滅鼠藥!”
第三天黃昏。
偵察兵氣喘吁吁地跑進團部:
“團長!鹽場西北角,發現一支鬼子小隊,十二個人,帶著擲彈筒,正在測繪地形!”
“來得好!”李云龍把帽子往桌上一摔,
“正好,拿這幫害蟲試試藥。老賈,叫上那個‘滅鼠郎中’,帶上他的家伙事兒!”
鹽場西北的蘆葦蕩。
日軍小隊正呈搜索隊形小心推進。他們裝備精良,動作嫻熟,顯然都是老兵。
三百米外的土坡后,“蜘蛛”趴在地上,身旁架著一門改裝過的迫擊炮。他的手在發抖,旁邊站著端著刺刀的魏大勇。
“打準點。”
“打偏了,俺就把你扔過去喂鬼子。”
“是是”
“蜘蛛”調整好射角,將一枚涂著紅油漆的特制炮彈塞入炮筒。
“嘭!”
一聲沉悶的出膛音。
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并未落地爆炸,而是在日軍小隊頭頂二十米處凌空炸開。
沒有彈片,沒有火光。
一團濃稠的紅黃色煙霧瞬間爆開,迅速擴散,順著風勢罩向日軍。
“納尼?”領頭的日軍曹長剛抬起頭,那團煙霧就將他吞沒。
下一秒,蘆葦蕩里傳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咳咳咳!啊!我的眼睛!”
“水!水!喉嚨燒著了!”
十二名日軍瞬間丟掉武器,雙手瘋狂抓撓臉部和喉嚨。
有人跪在地上嘔吐,有人拼命把頭往泥水里鉆,試圖緩解那種從粘膜滲透進神經的劇痛。
即便隔著三百米,李云龍通過望遠鏡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鬼子滿臉通紅,眼淚鼻涕橫流,整張臉腫得像豬頭,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徹底喪失了戰斗力。
“乖乖”李云龍放下望遠鏡,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這比殺人還難受啊。這要是吸進去一口,肺都要咳出來吧?”
賈栩站在旁邊,看著“蜘蛛”瑟瑟發抖的背影,微笑著點了點頭。
“效果不錯。”
他走到“蜘蛛”身后,低聲說:
“還得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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